被叫到名字的男子听话的退回了原位,下一刻,马车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掀起。
马车里的人眼神睥睨,目中无人的看着宿诺和宿如月。
宿诺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心中突然一阵悸动,他突然就确信了,这是他的顾池书。
宿诺立刻露出了一个微笑。
宿如月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家阿弟的行为,她打量的目光重新放在马车中的男人身上。
玄色马车内,男子斜倚软榻,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冷如寒星的眼。
车帘微掀,一缕天光斜斜切过他的下颌,却照不暖那眸中的凛冽。
大概是指尖轻叩着檀木案几,空气中传来的敲击节奏缓慢而压迫,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睥睨的目光下凝固。
全场寂静,无一人敢出声敢侵扰这方寸之间的威压,他不必开口,便已让众生俯首。
宿如月摇头,不行,这男的优质,但是自家阿弟镇不住。
顾池书也看见了站在竹筏上的两人,目光不经意的落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搀扶着身旁和自己穿着差不多的女子。
他赤脚立于竹筏之上,足踝缠着银链,被水光映得发亮。
竹筏随碧波轻晃,却撼不动他分毫,如一只栖在苇间的仙鹤。
山风掠过,吹起他发间银铃与彩绳,露出耳侧那枚雕着蛇纹的银坠。
明明生得一副不谙世事的眉眼,眼波流转时,却似将整条江的雾气都酿成了蛊。
顾池书眼神一顿,心跳得太快了。
不适应这种感觉的顾池书微微皱眉,再次抬头,嗓音却也冰冷:“你们可是蛊师?”
如果不是蛊师,那怎么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宿如月一听,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说罢,她微微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宿诺。
顾池书微不可察的蹙眉:“你们只需要告诉孤,是与不是?”
宿诺听着顾池书冰冷的嗓音,只觉得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