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母是要责怪她了?

她在渭王府待的时间不长,但也深知,每日请安都是在卯时。

若不是昨晚顾野缠着她不放,她今日哪会起不来?

想到这,她捧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不知该不该出声向顾母解释。

正犹豫时,却忽然感到手中一轻,茶盏被人接了过去。

顾母朝她展眉一笑,语气中也透着几分怜惜:“昨晚,一定是顾野欺负你了吧?”

苏昭昭愣了愣,有些彷徨无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顾野却是漫不经心地幽幽开了口:“母亲明鉴,儿子岂敢啊?再说,洞房之事怎算得上是欺负?儿子自当珍之重之!”

顾母看着顾野,不由得抿唇一笑。

顾野又轻声提醒:“这新妇茶凉了,可就不香了!”

说话间,他暗暗朝苏昭昭投来目光,眼底还藏着一抹难以自持的温柔。

苏昭昭恰巧抬眸,将他这副神情看在了眼里,顿觉窝心。

顾母这才姿态优雅地浅尝了一口新妇茶,点头赞道:“嗯,这茶的确是香气袭人,可人更好!”

放下茶盏后,顾母伸出双手握住了苏昭昭的手,将一对羊脂玉镯交到了她的手里。

那玉镯白如凝脂,透体透着莹润,竟与渭王殿下当初赠与她的那枚玉扳指不相上下。

她怔愣的时候,顾母已将玉镯轻轻滑过她的指节,还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面。

“好孩子,若是顾野日后胆敢欺你忤你,你尽管来告诉母婆!”

顾母顿了顿,眼里满是温柔,与初见时一模一样:“顾家自有家法收拾他!”

苏昭昭只觉心里一阵温暖,羞怯的看了顾野一眼。

顾野故作不悦道:“娘,你这可是有了媳妇,就不疼儿子了!”

一起用过早膳之后,顾母又向她和顾野嘱咐,明日是三朝回门日,回渭王府省亲,不可能像今日这般误了时辰。

苏昭昭和顾野点头应下,拜别了顾母。

苏昭昭忽然想起,敬完婆母茶后,依照礼数,做为顾家的新妇,她还应将亲手做的锦帕赠予婆母,以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