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见到局势变化,纷纷靠近,将枪管对准了孟春晓。然而蓦然之间受击的孟春晓,却在本能的反抗中将手中锋刃刺向了晴子的肩。细微的裂帛声,鲜血汨汨涌出,染红了衣绸上粉白的樱花。孟春晓看到手中利刃刺入血肉,也愣住了,瘫坐在地。警卫很快上前,给孟春晓戴上了铐链。
晴子如断线的纸鸢,直直坠落。姚碧凝揽住她,却看到她艰涩启唇,绽开一个笑:“碧凝姐,你没事真好。”
警卫准备押着人离开,姚碧凝望着孟春晓满手的鲜血,向人开口:“先送去医院包扎吧。”
“可是……”警卫有些为难,他们好不容易把人抓住。
姚碧凝示意一旁的东瀛女子搀住晴子,从手包里拿出纸笔,匆匆写着一串数字,也不抬头:“都已经拷上了,孟春晓伤得也不轻,到时候人没了你们拿什么审?”她将笔帽盖上,纸上一串数字,递给一个警卫,“这是姚公馆的电话,你去找个电话亭,就说我这边有急事,让司机开车来畅西路。”
警卫出去后,等待的每一秒都那样漫长。碧凝看到身旁晴子愈渐苍白的唇色,还有那嵌在她肩上的匕首,像是有什么撕咬着自己的内心。面前这个尚显青涩的少女,与她不过几面之缘,却勇敢地走上前来,只为了救她于险境。
碧凝瞥一眼孟春晓,经历了方才的状况后已然陷入沉默,她低垂着头,两只戴着铐链的手捂在脑后,有些褐红色已然在指间干涸。
汽笛声在门外响起的那一刻,碧凝立即站起身来,她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招手示意茶舍内众人出来。
晴子已然没有气力,碧凝紧紧地搀着她往外走,在司机的帮忙之下才让晴子安稳地落了后座,一个警卫押着孟春晓也跟着进了车厢。
碧凝这才转过身,拉开前座的车门,只觉如坐针毡:“等会儿从后巷口开进去,慈安医院前门是石阶。”这是老夫人寿宴那天乔舒敏告诉她的,只是这样短暂的一个月,天地间微不足道的转瞬光景,可她却遇到了太多的事。
姚碧凝第一次觉得那条遍植梧桐的查理路长得望不到尽头,她一遍遍地在心里描摹慈安医院的大理石台阶和白色穹顶。终于到了,护士看到来人的累累伤痕,赶紧让人躺上病床,通知医生进行缝合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