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在,你已经被人发现了。”陆笵指节轻叩桌案,“姚碧凝,你又怎么会在那里?”
“我……”碧凝手中铁匙一顿,眸光闪烁,“我是来送人离开的。父亲陪乔姨去美利坚养病,今天的船票。”
陆笵知道方才远洋航轮已经启程,这一日不会再有第二趟:“聚散都是常事,只能彼此珍重。”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你都看见了?”
“宝儿爹为什么会在这里?”姚碧凝循着他的视线,也望向那岸边泊着的货船,旗帜在风里招展,“那是东瀛的商船。”
“他不叫宝儿爹,名唤岳忠。”陆笵启唇,眼底映出无际海潮,“那的确是东瀛的商船,却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你是说……”碧凝略一思忖,心如明镜。
“不错,我已经断定,只是眼下还没有证据。”陆笵转过视线,望向碧凝。
“就这样明目张胆,海关难道不查验吗?”碧凝不明白光天化日,如此违禁之物如何能够堂而皇之地逃避律令。
陆笵轻笑一声,却没有一丝感情:“怎么查验?岳忠混迹其中才发现端倪,垒起来的货箱上头是普通缎子,只有压在底端的不同。海关不愿意得罪人,又哪里会将每一箱都翻开?”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么?这成箱地运来,不知祸害多少人家。”碧凝蹙眉,想到福缘巷所见的景象,青墙红瓦之下腐败成泥。
“有件事你可以帮上忙。”陆笵本不想将她牵扯进来,可她却没有避开,“过去几个月东瀛货船的到港记录,海关事务司不会没有。你有办法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碧凝敛眸,盯着杯盏上描花图案,“前些日子我去过一趟海关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