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点头,目光扫过男童,又看向碧凝:“她挣得多,又住在大洋房里,我们就指着她渡过眼下的劫了。”
“芳穗每月都往家里寄钱,虽说我们姚家不算亏待她,但也未必攒得下多少。”碧凝将茶盏放回桌上,打了个呵欠,招晓薇到跟前,“孩子这么小,总不该饿着,你到我房里取些钱来,算是我的心意。天灾人祸的,总能扛过去。”
“是,小姐。”晓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并不多问,只管领命出去了。
晓薇前脚刚走,碧凝便站起身来,抚平腰间的褶皱:“如果没有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等会儿有人给你们送钱来,除却回去的路费,也能过一年半载乡间的日子。天灾一过,来年自有收成。”
“小姐留步。”那女人也急忙站起身来,几乎要拦住碧凝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碧凝的脸色逐渐冷下来。
“小姐,我和娃儿都来了,想要到芳穗屋里和她说说话。”那女人说得恳切,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碧凝笑一笑不达眼底,指尖摩挲过颈间的玉珠:“芳穗已经辞工了,就在前些日子,一声不吭的。原本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想帮一帮你们,若是继续深究下去,我恐怕会改变主意。”
“啊呀,我们不知道的,姚公馆好好的地方,怎么还辞工呢?”女人表现出夸张的惊讶神情,片刻又沉下脸来,“不对,她是卖身到乔府上当丫鬟的,后来陪了夫人嫁过来,哪里有什么辞工一说?”
碧凝面不改色,柳叶眉微微上挑:“这倒是奇怪,芳穗的卖身契,我姚家早给了她。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她逢年过节都是要写家书的,如此大事总不会一笔未提。”
那女人闻言拍了拍脑门,像是记忆忽然间敞亮起来:“哦,提了,提了的。我同娃儿连日来赶路,又累又困,脑子都浆糊了。”
“好了,没有旁的事,你们在这里且等等。”碧凝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