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楠楠又笑着对她说:“别担心,我的孩子都很健康,一直 安安的。将来我会生三个可爱又健康的宝宝。倒是你,我觉得你可能有不孕不育的问题,希望你以后不用经历怀孕生产的痛苦,还能子孙满堂。”
“许楠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诅咒我以后会被戴绿帽子吗?‘文济哥’,他绝不会在外面乱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方同志挺好的,唯一不满的就是他找了个你做女朋友。”
“所以,你觉得我不配他?”
“对,你简直就是浪费了他的好意。”
“许楠楠!”
江雨珊气得直跺脚。
方念初和关老太太担心她继续打扰许楠楠,便将她推开。
方念初赶她走,像是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你快走开,别再来烦我们家楠楠了。”
关老太太也警告她:“如果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就告诉你的爷爷和爸爸,让他们好好教育你。”
江雨珊终于安静下来,但她没能气到许楠楠,反而自己胸口憋闷得厉害,感觉很不舒服。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方念初和关老太太的目光打断,团子也龇着牙走近,她怕被咬便慌忙逃开。
方念初急忙转向许楠楠询问:“楠楠,你没事吧?千万别在意他说的话,就当他是一只狗冲你叫了几声。”
团子在一旁沉默,心想:那位女士怎能与狗相提并论?
许楠楠适时纠正道:“妈,您这话可是在贬低我们家的狗呢。”
方念初赶忙附和:“对对对,她怎配与狗相比?真是高看她了。楠楠,你可别因为她影响心情。”
“妈,您放心,我不会被她惹恼的。就她那样,我要真被她影响,岂不太傻了?不过,让方同志和她谈对象,倒是可惜了。”
“这方同志是谁啊?”方念初颇感兴趣。
“妈,您和爸在牛棚时发生的事,您还不清楚。让我慢慢给您讲……”
回到四合院时,江婷和梅疏月正坐在院子中做香包,旁边还有个邻居,姓王,四十有五,大家都唤他老王。
老王正与梅疏月、江婷聊得欢快。
许楠楠了解到,老王三年前丧偶,自己是附近中学的教师,儿女虽已成家却不住在一起,他独居于后院的大四合院。
他们搬来后,老王常因孤独前来串门,而自梅疏月到来,他拜访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许楠楠不由自主地猜测,隔壁的老王是不是对婆婆有意?
但她也不排除老王只是喜欢热闹,见这边人多才更常过来。
她们刚回来不久,老王便在做饭时回家了。
梅疏月做的香包在当地颇受欢迎,吴敏去她姐姐家玩时偶然发现姐姐卧室里的香包,觉得香气宜人,坚持要带走一个桂花味的,姐姐遂送给她一个。
"这是我从关老爷子家买的,是她外孙媳妇做的,听说是从农村来的,手艺相当不错,比之前我在百货大楼买的包都要好。"
吴敏先拿了一个,说以后有空了,想去关家的四合院看看,找许楠楠的婆婆再买几个香包。
砚舟 江淮跟着江一鸣干活,已经多次尝过江景行做的饭。尽管他总是在餐馆请江一鸣吃饭,但他对江景行非常感激,因为自己能挣钱离不开江一鸣的帮助。听说江一鸣还有个爷爷,他想送些东西去江家看望江景行和那位爷爷。
于是他对江一鸣说道:"下班后,我和你一起去你家,看看叔叔和爷爷。"
江一鸣立刻拒绝了,因为家里有吴敏和江雨珊,他绝不能带江淮回去,免得江淮也被那两个不讲道理的人嘲笑。
"我爸和爷爷都挺好的,不用特意去看。"
"我只是想过去坐坐,跟他们聊聊。"
"那也不需要。我爷爷年纪大了,喜欢清静。"
江淮总觉得不去看看心里不安:"要不我买点水果,你帮我带给他们吧。"
"不用了,咱们关系这么好,别这么客气。"
无论江淮怎么坚持,江一鸣都不让他去家里,也不肯接受礼物。
江淮以为江一鸣是过于谦虚,索性直接买了东西送去。可他还不知道江一鸣家的具 置。
晚上一起下班时,他看见江一鸣拐进一条小巷,走进一户人家,那就是江一鸣的家了。
他随即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水果和点心,拎着就进了江家。
他在院子里喊道:"一鸣,一鸣,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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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鸣一听就知道是江淮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不希望江淮来,却没想到江淮还是来了。
幸好现在吴敏和江雨珊还没回来,家里只有他、父亲和爷爷。既然江淮已经到了,稍作停留也无妨。
他走向院子迎接江淮:"阳哥,你来了。"
"不来见叔叔和爷爷,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进来吧,到屋里来。"
江一鸣领着江淮进了客厅。
江老爷子正坐在那里,一见到江淮,眼睛不禁亮了一下。
他仔细端详了一阵,才意识到这是个陌生人。
刚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现在也想不明白。
江淮认出这是江一鸣的爷爷,于是弯腰问候:"爷爷,您好。"
"嗯,你也挺好的。" 老爷子仰头看着他,笑着回应。
若不是坐在轮椅上够不着他,他真想揉揉江淮的头。这孩子长得一脸乖巧,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江淮没瞧见江景行,便问江一鸣:"叔叔没在屋子里吗?怎么没看见他?"
"在呢,在厕所呢,可能是放了个响屁,或者就是上厕所去了,马上回来。"
没多久,江景行从外头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喊上了:"一鸣,我听见动静了,是你那个工友来的吧?"
江淮朝门口望去,想看看这个温楠的叔叔长什么样。接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出现在视线中,江淮第一反应是他像江川。
等那人走近,看清脸后,江淮顿时怔住了。
因为这人实在太像他父亲了,越看越像,仿佛出自同一模子。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眨眨眼再看,依旧如此。
而且这人的年纪跟父亲差不多,也姓江,连做乾隆白菜的手艺都和母亲如出一辙。
江淮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他是自己的父亲?
与此同时,江景行也在打量江淮。
他皱眉思索,为何见到这个孩子会有种熟悉感?似乎又从未见过。
见江淮发呆,江景行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笑道:"小兄弟,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凶,把你吓到了?"
江淮还未理清思绪,就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再次抬头瞥了一眼江景行,发现这个人与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竟有几分相似。
这仅仅是巧合吗?
可他那与大哥几乎一样的身材和相貌,若非亲生父子,又怎能如此相像?
“阳哥,你怎么啦?”江一鸣见他还在发呆,走来打趣道,“难不成是被我爸帅到了,移不开视线?”
江景行瞪了他一眼,“还是这么不正经,以后少拿你爸开玩笑。”
江景行转向江淮,“你是不是真怕我?之前那位许同志来时,似乎对你也不太友好,每次见我都冷脸相对。我觉得自己长得没那么吓人,至少没长犄角,脸上也没鱼鳞。”
他自嘲地笑了笑。
“许同志?那是我嫂子。”
“许同志是我嫂子?”
“对啊,她说曾来给江爷爷看病,应该就是她。”
为何他嫂子总对江景行板着脸?莫非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眼前的人虽是他父亲,但他在此另立家庭,显然另有妻室。
自己与父亲毫无相似之处,难怪对方未能认出自己。
原来父亲确实健在,而且是个无情之人。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父亲竟是个负心汉!
母亲深爱之人,竟成了这般模样。
江景行却浑然不知,平静回应:“就是那位小许同志,我从未谋面,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她,或许只是因为长得不好看,把她吓到了。”
江淮此刻对他的厌恶溢于言表,此人不过为家里做了几顿饭,却背叛了母亲,抛下他们这么多年。
他恨透了这个人,根本不想见到他。
看着江景行,他的眼神愈加愤怒,脸色也愈发阴沉。
江淮无法继续留在江家,这里住着的是负心汉,他不愿再见江景行。
一会儿,他的另一个妻子和女儿就要回来了,全家人本该团聚,可他越看这样的场景,就越痛恨自己。
这些年来,他对他们的存在毫不在意,却在这边另立家庭,与别的女人有了儿女,甚至承担起照顾的责任。他感到深深的凄凉,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是如此悲凉。
他本想悄然离去,但思虑片刻,强忍情绪,还是向江一鸣道别。错的是江景行,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是无辜的。负心汉绝不会主动提及乡下的另一段婚姻,那里还有他先娶的妻子以及三个孩子。
“一鸣,我得回去了,要是回去太晚,我妈会担心。”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去,不再看江景行一眼。江一鸣和江景行都察觉到他的脸色不佳,也对他的突然冷淡感到疑惑。
江一鸣什么也没问,只是说:“阳哥,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