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里,灵汐的意识越来越沉。她好像又回到了蛮荒的暖棚,雨打在琉璃瓦上,玄渊正笨拙地给风信子遮雨,黑袍沾了泥点,却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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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花还没浇呢……”
就在这时,窗缝里又探进个东西——是一束沾着露水的并蒂莲,花茎里藏着个小小的纸卷。灵汐挣扎着摸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玄渊的字迹,只有三个字:
“信血引。”
她猛地想起玄渊在地牢里说的话——她的灵血能克魔气。那毒酒里掺了月华露,本是克制魔气的,可若是让她的血与玄渊的魔气在体内相撞……
灵汐咬了咬牙,抓起发间的银簪,狠狠刺向指尖。鲜血滴落在床榻上,竟泛出淡淡的金芒。她将那束并蒂莲凑到指尖,花瓣沾了血,突然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丹田处的剧痛骤然加剧,暖流与寒气疯狂撕扯,她眼前一黑,终于栽倒在床上。
窗外,负责看守的仙官见她没了动静,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去给天君报信。他们没看见,那束并蒂莲的花瓣正在缓缓合拢,将灵汐的血珠裹在中央,泛出越来越亮的光。
凌霄殿里,天君正把玩着从灵汐身上搜来的玉佩,听见仙官的禀报,满意地勾了勾唇:“很好,明日一早,带她去见玄渊。”
他要让玄渊亲眼看看,他视若珍宝的花仙,如今只是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傀儡。
而静心苑的玉床底下,那枚沾了血的并蒂莲花瓣,正悄悄滚到角落,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里面藏着的,是玄渊用魔气凝成的小小蛊虫,正贪婪地吮吸着灵汐的血珠,一点点长大。
毒酒的效力还在蔓延,可谁也不知道,这场以毒为名的算计里,早已埋下了反噬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