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他喊。
盲女立刻摸出判官笔,笔杆上的朱砂纹路在黑暗里亮起来。
她虽看不见,但指尖准确点在陆醉川手背,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虚画。
沈墨寒的桃木剑"嗡"地出鞘,剑身上浮起阴阳鱼纹,她绕着两人转了半圈,剑尖挑起地上的血符,抛向黑珠方向。
三息。
陆醉川感觉体内有团火在烧。
那是老城隍用百年修为种下的正气种,此刻正顺着经脉往指尖窜,烫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城隍印突然发出钟鸣般的清响,金斑连成金线,在三人头顶织成一张光网。
小九的判官笔跟着划出最后一道符,暗红的光痕缠住黑珠,像根勒紧的红绳。
黑珠暗纹猛地一滞。
"破!"陆醉川大喝,掌心按在城隍印上。
金光如瀑布倾泻,撞在黑珠表面激起暗紫色的火花。
沈墨寒的桃木剑同时刺出,阴阳鱼纹裹着血符拍在黑珠上,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
小九的判官笔尖渗出一滴黑血——那是被封印的邪祟在挣扎——她咬着唇,手指攥得发白,符纹又紧了三分。
黑珠暗了。
周天佑的枪响了。
"找死!"陆醉川眼角余光瞥见那杆勃朗宁,可他腾不出手。
黑珠表面的暗纹正在消退,像被擦去的墨迹,他能感觉到地缝里的腐脉在收缩,老槐树的枯叶不再往下掉,甚至有两片打着旋儿升回枝头。
变故出在黑巫师身上。
那老头一直缩在周天佑身后,此刻突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