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镇离远梵净山,曾经这里森林茂密,可在大炼钢的那个特殊时期,森林植被遭到了严重的砍伐,如今很难看到连片的山林。

后头坡,是槽沟大队仅存的山林,里面像样的树都被砍掉了,只剩下一些杂木,其中不少红子树。

冬日里,红子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像一串串小灯笼,吸引着人们前去采摘。

他们才走到一半的路,就看到二舅陈夏至背着二舅妈李明珍跑着下来,陈夏至累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唐哲见状,连忙上去换了背。

等到家的时候,陈世清从床下找出来一瓶用大黄蜂泡的白酒,那酒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他把这瓶珍贵的药酒交给陈夏至,陈夏至赶忙给李明珍的头上擦了个遍。

等擦完了药酒,陈夏至才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天他们在后头坡打红子,忙活了半天,收获却不多,后来李明珍在一块石头下看到有蜜蜂飞出,心中一动,想着有蜜蜂,必然会有蜂蜜,于是就拿着沙刀在那里挖。

本来现在天还很冷,但是三合的海拔要比八家堰低四百来米,气温也要比八家堰那个地方高个四度左右,加上有太阳,饿了一冬的蜜蜂,也出来开始寻找蜜源。

被李明珍一惊扰,蜂群逐渐开始不安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有几只蜜蜂在她的眼前飞过,轻轻地撞一下她的头或是脸,她并未在意。

可到后来,成群结队的蜜蜂,像发疯了一样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唐哲听后,皱着眉头说:“蜂群正在过冬,就算是有蜜,早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陈夏至也叹了口气,有些埋怨地说:“就是嘛,她去弄的时候,又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她找到好地方了,在别的地方打红子,后来还是听到她在那边乱叫,我和小红才知道。”

唐哲仔细看了一下,因为舅妈头上包着一块毛巾,只有脸上和手上被蛰了许多下,整个头肿得像一个吹胀了的气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