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檀卧在虞栖怀里，坦然自若的样子简直跟“投怀送抱”这四个字毫不沾边，但不知为何，由曲檀做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没错，曲檀的确是在试探虞栖。

他要知道虞栖是为何而来，是为了他，为了这副皮囊，还是为了——

他腹中之子。

一滴血静静滴落，即便是怀中多了一个人，虞栖端正的坐姿也分毫未改。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低头看曲檀，一如那个夜晚。

曲檀眼中笑意凝固，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虞栖的右肩上，碍眼的伤口闯入他眼中，于是再也无法忽略。

“我为何而来？我也不知道。”

安静的车厢里，虞栖的声音忽然响起，但却轻得像是一阵烟，一吹就散。

说那话时，虞栖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问自己，最后仿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血还在流，一点点染红衣袖，曲檀心绪杂乱，盯着虞栖的肩膀看。他此举不过是想问这人的来意，但心思却如此容易被牵引走。

以至于曲檀没有接话，而是拿出金疮药，长睫微垂，故意不看虞栖：“我先为娘子处理伤口吧。”

“有劳公子。”虞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略显苍白，就连嘴边的笑容都泛着无力。

下一刻——

雪白的指尖沾着膏药，轻轻落在了虞栖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