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吞咽下去,撑着下巴貌若无意跟身边的下人说:
“春闱已经放榜了,没想到这么快……”
“是呀是呀!”下人点点头,见主子难得跟他多说几句话,便十分积极的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可惜不能亲眼看见状元娘子打马游街,奴听说前三甲中,探花娘子更是才貌双全,每回放榜都有贵族公子榜下捉妻呢!”
“什么?!”容雪声皱着眉,突然提高音量。
下人的话戛然而止,而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的容雪声也终于没办法再像在容父面前那样装得毫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那是虞栖,是他的妻主!
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容雪声终究是没办法再自己骗自己。
原本他以为,不纠缠、不痴念是最好的做法,或许这样虞栖还会记得他,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可是……
他现在还要那可笑的脸面做什么!
容雪声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不仔细都察觉到不到那话语中暗藏的焦灼与不安:
“帮我把书案上的东西收拾好,写过的纸张都给我好好收在一起,我去里间,倘若我一时半会没出来,不要打扰我。”
他要是一个人离开,得准备好细软盘缠,那些又重又沉的首饰自然是不方便带的。
下人挠挠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才说一两句,少爷就跟变了脸似的。
但是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足够听话,下人没有多问,埋头仔细地收拾着书案上的纸张。
兴许是少爷刚刚才写过字,因此纸上还带着未干的墨迹,下人小心放在一边,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字迹。
下人沉默了一下,因为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少爷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写了一上午的究竟是什么字。
或许……少爷是在作画?
下人不确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