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群英的父亲和老爷子是嫡亲手足,但是膝下诞育的子女却比老爷子多得多,连同这些子女也比谢钧更能生育,谢钧是独子,谢群英却有很多兄弟姐妹,自己又生了两儿一女,可谓是枝繁叶茂,人丁兴旺。
褚嫣不知道老爷子看到这一大家子是什么感受,也懒得去琢磨潘美歆为什么也和安岚一样爱穿旗袍,几回见她,都是一身典雅的古法手工旗袍,整排的盘扣从胸口一路勾勒出比安岚更丰满的腰臀线,显然一年比一年富态从容。
能不能富态从容么,从前安岚的无限风光全都落到了她身上,潘氏替了安氏,新谢太取代了旧谢太。
褚嫣从这种鼎新革故的虚无繁华里转移方寸,不动声色观察自己未婚夫的状态,又觉得多此一举。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无论小白对他们是何种态度,都不会写在脸上。
这里唯一不用顾忌场面的恐怕只有司令了。
果然,司令没给这家人好脸,谢群英倒是带着家人毕恭毕敬给他鞠了一躬。
开席后,众人在老爷子的提议下一同举杯,尴尬的氛围短暂被碰杯声盖过。
褚嫣和谢群英同席的次数不多,每次他穿得都很低调简朴,只是气场一年比一年强,像现在这样虽然话少却存在感极强的状态,她在今年年初的商业版块访谈节目里见过。
她莫名觉得恼火。
吃个家宴,他仍旧摆出一副官方的姿态,拿应对外人的态度来应对家里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实际上并不将这桌上的人视作家人。
餐桌上也渐渐划分出了不同的阵营。
老爷子坐在主位,左边是司令和夫人,谢郁白和褚嫣,右手边是谢群英一家,正好褚嫣就和谢绯月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坐到了邻座。
褚嫣不喜欢谢绯月,谢绯月对褚嫣也有种莫名的忌惮,于是两个人都将椅子往反向挪,中间像是隔了条银河。
话题正好落在谢绯月身上。
老爷子问谢群英,“绯月年纪还小,为什么急着订婚?怎么不再等几年?”
谢群英没说话,倒是潘美歆接话,“不小了,何况我们等得了,男方也等不了,对方家大业大,和绯月情投意合,是个难得性子温谦、懂得包容的富家公子。”
她突然将目光往谢郁白和褚嫣那里一扫,又笑道,“就像郁白和褚小姐的搭配一样,何况我记得褚小姐订婚那年也才19岁。绯月下个月满18岁,在国内把订婚礼办了,跟男方一起出国留学,时间卡的正正好。”
桌上人都没说话,只有谢绯月不耐烦地看了她母亲一眼。
她对这桩婚事是没什么意见,但她反感母亲反复强调她下个月满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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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满18岁就可以将她合理卖个好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