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从餐桌底下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晃荡。
褚嫣转过来,脸上却流露半是伤怀的情绪,谢郁白一愣,低声问,“怎么了,不开心?”
褚嫣不知该怎么答。
总不能说她在想他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谢郁白耐心地靠过来提议,“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我找个借口,我们先回家?”
“没有不开心,”褚嫣摇头,目光扫过潘美歆涨红的脸,弯起唇悄声道,“走什么,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潘美歆的确很怕司令,但她始终保持一口底气——天颂集团毕竟姓谢,不姓郑。
她没管司令那番话,对老爷子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大阿公,您真的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敬书不如郁白在您膝下长大,有您手把手教导,他是个笨的,胆子也小,更是不如郁白有魄力,敢拿自己的信托做豪赌。所以我想让敬书跟在您身边几年,一方面替我们三房尽尽孝,另一方面……”
“你说什么?”老爷子打断,“什么信托,什么豪赌?”
潘美歆这才掩口噤声,下意识看向丈夫,眼底泄露一丝慌张和求助。
谢群英面容紧绷,太阳穴隐隐跳动,看起来真被妻子给气到了。
餐桌上陷入彻底安静。
无形无声的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褚嫣茫然片刻,立刻甩开桌底下谢郁白的手,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管他的资产被他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她不想做最后的知情者。
信托基金是家族给后辈最后的兜底,能让小白动用这部分资产,动用自己最后的人生保障,必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情况了。
褚嫣觉得自己的这辈子辛苦开拓事业的意义受到了彻底的轻视和否定。
她不想打击谢家人的尊严,才避开谈论自己的个人资产早已超过了夫家。现在她真有点后悔,没早点展示财力,不管潘美歆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很生气,既气谢郁白缺钱却不向自己求助,又气这个女人话里有话,用最无辜的方式,让长房一家子难堪。
谢郁白显然也没料到潘美歆口不择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