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dy有种看好戏的兴奋,但嘴上却替姐妹解围。
“Nini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可能是喝了点酒,情绪上头。”
樊星洲勾唇笑,“她是你朋友,你喝多了不会也这样吧?”
Mandy佯怒,打他胸口,“讨厌!我才不像她那样,给人当小三。”
樊星洲笑了两声,一边重新给James一行人叫酒水,一边随口问Mandy:
“你刚才说她有男朋友,而且也在船上,是谁?”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就被“砸”到了脚边的地毯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James再次被吓了一跳。
女人匍匐在地,身后伫立一个男人,逆光站在太阳底下,茶几上投下一片阴森突兀的暗影。
谢郁白和樊星洲看清那男人的脸,同时皱眉。
樊星洲的脸色比谢郁白更难看。
他当下就决定,派对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他的游艇管家。
放乱七八糟的女人上来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个人也混进来了?
樊星洲永远不会忘记毕业舞会那晚,谢郁白踹出去的那一脚。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他打架,说实在的,爽爆了,比他自己上去打都爽。
他也当然有这个自觉,谢家和孙家的梁子,这辈子难解,索性他直接站队表态,从此有他樊星洲在的场子,也见不得“孙”这个字。
“叫安保。”
樊星洲干脆果断撂下三个字,就要带客人转移。
James知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再展示多余的绅士风度,无视Nini狼狈求助的眼神,带着几个白人离开甲板。
谢郁白却仍坐着,一动不动。
“白哥,你走,这儿有我呢。”
樊星洲攥着拳头,冷冷盯紧孙元鑫,亟待爆发。
谢郁白示意他,“你带她去处理伤口。”
樊星洲眉头紧锁,为难地看地上的女人。
她的脸的确已经不能看了,唇角还溢着血痕,孙元鑫这狗杂种下手忒狠,果然跟他大哥是一个基因,人渣中的人渣。
最后樊星洲让Mandy带Nini去找游艇医生。
孙元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情妇被带走,大喇喇一屁股坐到了谢郁白对面的沙发上,一脚翘上了茶几。
黑亮的皮鞋尖冲着对面,仿佛架起的枪筒,又似拉满弓的箭矢,气势锐利,挑衅,侵略。
“樊少,慌什么,在你的地盘,我还能动手不成?”
“姓孙的,你到底想干嘛?!谁带你上的船!”
“诶,火气这么大,还是太年轻,你父亲是海城最会做生意的商人,他没教过你,来者是客么?”
“你算什么东西!我父亲只教过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孙家对白哥和嫣嫣嫂子做的事,我可都记着呢。你哥废了没关系,兄债弟偿,我早就想一桩桩一件件跟你算,你今天送上门来,我倒省事!”
孙元鑫点烟,猛吸一口,懒散地弹烟灰,“行了,兄弟情谊先放放,我上船,自然有我的道理。谢少,聊聊?”
谢郁白目光淡淡略过他的脸,落在他手上的烟头。
甲板上的烟灰被风卷起,四处乱飞。
谢郁白倾身,将面前的烟灰缸推到他面前,“我和孙二少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是么?”孙元鑫从茶几上撤回脚,好歹没再乱弹烟灰,坐正身体,脸上挂着森冷笑容,“我的两个女人为了你,在大庭广众下扯头花,闹得这样难看,这笔账我跟谁算比较好?要不,我打电话问问褚小姐?”
“你有病吧?郁白,跟他废什么话!我让安保……”
“星洲,坐下。”
谢郁白冷冷一声警告,压着火气,樊星洲立刻闭了嘴。
“这才对嘛,至少先听人把话说完,才是待客之道。况且这船开到一半,难不成樊少要叫人把我扔下海喂鲨鱼?”
孙元鑫倾身将烟灰乖乖弹进烟灰缸,眼角斜吊着一抹得意,吃准了别人拿他没办法。
樊星洲恨得牙痒痒。
孙元鑫不再看他,“谢少,论理,我大哥当年的确德行有亏,但孙家总归折了一个儿子,没有褚小姐当年那一酒瓶子,又怎么会牵扯出后面的事?”
谢郁白静静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开口:
“你的意思,这笔账,还没清,我太太得负责到底?”
樊星洲觉得这几句话从谢郁白唇间挤出时,带着无色硝烟,明明是轻飘飘的反问,却有千钧分量,像几百支箭悬于顶,仿佛姓孙的胆敢说是,下一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元鑫果然有所迟滞。
这种平静表象下的杀机感,他只在自己祖父身上见过。
诡谲,阴狠,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
小小年纪,怎么可能?
孙元鑫被震慑了两秒,不由自主地摇头,“我不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