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嫣下飞机时，腿软，差点一个踉跄。

谢郁白及时扶住她。

“嫣嫣，小心。”

她浑身像绷紧的弦，茫然抬头，微肿的眼皮强撑着。

谢郁白心一揪，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在通道里穿行。

“嫣嫣，你需要好好休息。”

褚嫣揪着他的衣摆，气息虚弱，目光空洞，呆看前方。

然后低哑地喊他一声。

谢郁白低头，看清她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的唇一开一合。

“我不该收养小爱。”

她仿佛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跟自己说。

“我这样的人，收养她是害了她。”

“别多想，我会用尽一切代价，找回我们的女儿。”

谢郁白的话给了她一些力量。

不过这份力量在见到重伤躺在ICU病房的老武后，不复存在。

“褚小姐，是我们保护小褚小姐不力！但武哥已经尽力了……”

说话的是个挂彩也很严重、但好歹能走路的小弟，耳朵上还包着血淋淋的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群绑匪很专业，妈的不知道混哪边的，路数太野，居然有真家伙……”小弟用手比了个枪。

褚嫣平静地听着，眼神骇人。

小弟看了一眼玻璃窗内戴着氧气面罩的老武，语气微弱试探，“不如我们报警吧？”

“不可以！”褚嫣厉声打断，“绝不能报警！他们会撕票！”

距离上一通“魔鬼”电话打来，已经快二十四小时。

褚嫣从没觉得二十四个小时如此难熬。

包机等待航线申请的时候，跨国距离的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现在人回来了，依旧崩溃。

因为他们依旧被动，只能等待下一通魔鬼来电。

她时刻关注手机，为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个而烦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