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找个借口,却没想到儿子跟她较真。
“我觉得你累了,心疼你。”
“我并不累。”
“你发哪门子神经?”
褚嫣拉住谢郁白的胳膊,打断母子的对峙,“我正好想出去逛逛,听说东侧梅园还搭了戏台,请了夜戏班子,郁白陪我去看看,我虽然是南方人,还不曾听过地道的评弹。”
谢郁白面容缓和了些,被她牵着离开。
安岚气得胸膛一鼓又一颤,“他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心疼他的身子,他还不领情!”
谢钧望着儿子儿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没接话。
半岛国际酒店有四时之景,一季一换,冬季的梅园不仅对酒店顾客开放,还接待各种商业活动,尤其雪天里赏梅,极具风雅意趣,因此常常被私人预定,用来招待贵宾。
当然,今晚是安岚的寿辰,梅园自然也为她所用。
往梅园去的路上,要穿行一条内部干道,褚嫣和谢郁白携手同行。
地上偶有星星点点的落花和枯叶。
梅园的暗香和评弹唱念声从百米外飘然入鼻、入耳。
他们走得极慢,谁也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就这么走了一小段。
“嫣嫣。”
“小白。”
异口同声的。
“你先说。”谢郁白笑了,笑得轻松释然。
褚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再也忍不住,钻进他怀里,瓮声瓮气。
“我想说,不然我跟你一起休学吧,我想通了,人生海海,不差这半年,我并不急于追赶什么,这辈子我最大的愿望,只是陪在你身边。”
褚嫣说完,静静等待。
直到感受到谢郁白的身体在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