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白虎察踪

巴图虎 青灯轻剑斩黄泉 6157 字 11个月前

第二次跟踪脱欢去西域商栈地窖,是在三日后。脱欢伪装成 “去商栈取货”,走进南城的 “西域商栈”,却没有去前院的货仓,而是从后院的 “楼梯” 下到地窖。眼线张九假装 “买香料”,跟到后院,听到地窖内有模糊的交谈声,还夹杂着 “贺功”“献酒” 等字眼。张九不敢久留,待脱欢从地窖出来后,立刻跟上,发现脱欢手里多了个 “酒壶形状” 的包裹,且神色比之前更显紧张 —— 张九将这些细节记录下来,报给刘七时,特意强调:“‘贺功’‘献酒’这两个词,怕是与萧大人有关。”

脱欢的行踪还有一个诡异之处:他每次外出,都会 “换装”。去废弃毡坊时,他穿 “粗布短打”,扮成 “工匠”;去西域商栈时,穿 “西域商袍”,扮成 “商人”;去也速台旧宅时,穿 “普通布衣”,扮成 “仆役”—— 这种频繁换装,显然是为了规避监控,掩盖真实目的。一次,脱欢从也速台旧宅出来后,在巷口的 “成衣铺” 换了件蓝色长袍,才返回杂货铺,这一幕被眼线李六看到,李六汇报:“此人警惕性极高,换装很熟练,像是惯于做隐秘之事。”

为查清脱欢与也速台的关系,刘七派眼线赵三(伪装成 “园丁”)去也速台旧宅周边监控。赵三发现,脱欢每次去也速台旧宅,都从 “后门” 翻墙而入,且进去后,旧宅的烟囱就会冒出 “黑烟”(像是在熬制什么东西);半个时辰后,脱欢离开,旧宅的黑烟也随之消失。赵三还观察到,也速台的管家帖木儿,会在脱欢离开后,去北城的 “醉仙楼” 买酒,且每次都买 “烧春酒”,数量还不少 —— 这些细节,让刘七联想到 “脱欢包裹里的酒壶”,心中有了猜测:“他们可能在炼制什么与酒有关的东西,或许是毒酒。”

刘七将所有跟踪记录整理成 “行踪表”,上面详细记录了脱欢每次外出的 “时间、地点、装扮、交接对象、携带物品”,发现脱欢的联络地点 “从南城扩展到北城”,联络对象 “从车夫、杂役扩展到贵族管家”,携带物品 “从羊皮卷到锦盒、酒壶”—— 这些变化,都表明脱欢的密谋 “在升级,且涉及人员越来越广,目标可能很重要”。

白虎堂在跟踪过程中,设法获取了脱欢与巴图交接的 “羊皮卷残片”—— 这是巴图在与吴杂役接头后,随手丢弃在垃圾桶里的,被眼线张九捡到。残片上有模糊的蒙古文与汉字,其中 “寒夜酒冷,何日同温” 两句诗,引起了分析组的注意,经过破译,确认这是脱欢与也速台的联络暗号,为后续锁定两人的密谋提供了关键证据。

羊皮卷残片的 “初步分析”:残片约半张手掌大小,边缘有撕扯痕迹,上面用蒙古文写着 “初三午时”,用汉字写着 “寒夜酒冷,何日同温”,还有一个模糊的 “驿” 字。白虎堂分析组的组长钱六(熟蒙古文与汉文,懂暗号破译)判断:“‘初三午时’是时间,‘驿’字可能指‘驿馆’,诗句是暗号,用于确认身份,避免被外人识破。” 钱六还发现,蒙古文的 “初三午时” 写法特殊,是察合台系常用的 “简写体”,进一步印证了脱欢的叛党身份。

为破译诗句暗号,钱六查阅了 “蒙古旧诗典籍”(白虎堂收藏的草原部落诗集),在一本《窝阔台系诗集》中发现,“草原风劲,故地思归;寒夜酒冷,何日同温” 是窝阔台与察合台早年饮酒时的即兴之作,仅在两系贵族中流传,外人极少知晓。钱六立刻将这一发现报给刘七:“这两句诗是察合台与窝阔台系的联络暗号,‘寒夜酒冷’是问句,‘何日同温’是答句,脱欢写这两句,说明他的联络对象是窝阔台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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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之前的监控,刘七很快锁定了联络对象是也速台 —— 也速台是窝阔台系的贵族,且脱欢多次去他的旧宅;“驿” 字则指向 “北城驿馆”,脱欢与也速台可能计划在初三午时,在北城驿馆有所行动。刘七让钱六进一步分析:“‘初三午时’北城驿馆有什么事?” 钱六查阅 “中都官署日程”(白虎堂从通政院获取的官方活动记录),发现 “初三午时,北城驿馆将举办‘萧虎平叛贺功宴’”—— 这一发现,让刘七心头一紧:“他们的目标,可能是萧大人!”

为验证猜测,刘七派钱六 “试探” 也速台的管家帖木儿。钱六伪装成 “北城驿馆的杂役”,在帖木儿去醉仙楼买酒时,故意闲聊:“掌柜的,初三驿馆要办贺功宴,您家大人会去吗?” 帖木儿道:“我家大人是宗室贵族,自然会去。” 钱六道:“那您买这么多烧春酒,是要带去宴上吗?” 帖木儿脸色一变,道:“只是自家喝,与宴无关。” 说完便匆匆离开 —— 这反常的反应,印证了刘七的猜测:脱欢与也速台,很可能计划在贺功宴上对萧虎不利。

羊皮卷残片的 “后续利用”:刘七将残片妥善保管,作为 “叛党联络” 的物证;同时,让钱六模仿残片上的笔迹,伪造了一张 “有‘寒夜酒冷’诗句的纸条”,计划若需引诱脱欢或也速台暴露,可使用这张伪造纸条。刘七对钱六道:“暗号破译是关键,若不是这两句诗,咱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联络对象是窝阔台系,更不知道他们要对萧大人下手。”

随着线索的增多,刘七将所有情报(吴杂役的异常、巴图的行踪、脱欢的联络地点、羊皮卷暗号、也速台的关联)汇总,进行系统研判 —— 这一过程,刘七遵循白虎堂 “三核三证” 的研判规则(核身份、核行踪、核图谋;证物证、证人口、证时间),确保结论准确,不妄下判断。

“核身份”:刘七确认脱欢的真实身份是 “察合台系也速蒙哥旧部,阿鲁台叛乱残党”—— 证据有三:察合台纹铜牌碎片、察合台系简写体蒙古文、对西域商栈掌柜的线人询问(确认脱欢的 “帖木儿” 是化名,真实来自察合台系);也速台的身份是 “窝阔台系削权贵族,与萧虎有旧怨”—— 证据有二:窝阔台系旧宅、对禁军旧部的询问(确认也速台的兵权是萧虎收缴);两人的身份,决定了他们有 “共同的仇人(萧虎)” 和 “共同的动机(复权、复地)”。

“核行踪”:刘七将脱欢、巴图、吴杂役、帖木儿的行踪整理成 “时间线”:辰时,吴杂役从禁军营地出发,与巴图在柳树巷接头;巳时,巴图去西域杂货铺,与脱欢交接;午时,脱欢去废弃毡坊,与不明人员(后确认是也速台)联络;戌时,脱欢去也速台旧宅,停留半个时辰后返回 —— 这条时间线显示,四人的行踪 “高度关联”,形成了 “禁军 - 车夫 - 杂货铺 - 贵族旧宅” 的联络链条,且每次联络都在 “贺功宴前”,时间上高度集中。

“核图谋”:结合暗号 “初三午时”“驿馆”、贺功宴日程、脱欢携带的酒壶、也速台购买的烧春酒,刘七研判:脱欢与也速台的图谋是 “借贺功宴献酒,对萧虎不利”—— 理由有四:贺功宴是萧虎的公开活动,便于接近;献酒是贵族的常规礼仪,不易引起怀疑;酒壶与烧春酒表明他们可能在炼制毒酒;两人与萧虎有旧怨,有报复动机。刘七还考虑了其他可能性(如扰乱宴会场面、绑架萧虎),但结合脱欢的叛党身份(更倾向于刺杀)、毒酒的可能性(更隐蔽),最终确定 “刺杀” 是最可能的图谋。

“证物证”:已获取的物证有察合台纹铜牌碎片、羊皮卷残片(含暗号与时间)、脱欢携带的酒壶(疑似装毒酒)、也速台购买的大量烧春酒 —— 这些物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 “叛党联络 - 图谋刺杀” 的证据链,无明显漏洞。

“证人口”:线人(西域商栈掌柜)、眼线(张九、王七、李六)、试探对象(吴杂役、帖木儿)的口供,均一致指向 “脱欢与也速台联络频繁、行踪诡异、目标可能是萧虎”,无相互矛盾之处,口供的可信度高。

“证时间”:脱欢的联络时间(贺功宴前十日开始频繁)、暗号中的时间(初三午时)、贺功宴的时间(初三午时),三者高度重合,说明他们的图谋 “针对性强,时间明确”,非随机行动。

经过 “三核三证”,刘七最终形成研判结论:“察合台系残党脱欢,联络窝阔台系贵族也速台,计划于至元四十八年冬月初三午时,借北城驿馆贺功宴献酒之机,对萧虎行刺,需立刻上报萧虎,并加强监控,做好应对准备。”

研判结论确定后,刘七立刻下令 “布控升级”—— 从之前的 “单一对象监控” 变为 “多对象、多地点、多时段” 的协同监控,白虎堂的五十人全员出动,分成五组,分别监控脱欢、也速台、巴图、吴杂役、北城驿馆,确保能实时掌握五方的动向,不遗漏任何异常。

小主,

第一组(十人)监控脱欢的西域杂货铺:五人盯前门(伪装成布贩、茶客),五人盯后门(伪装成挑夫、乞丐),记录所有进出人员、交接物品,尤其是 “夜间的人员往来”。眼线张九负责前门监控,他在杂货铺对面的茶摊租了个固定位置,每日从辰时待到戌时,用 “账本” 记录:“辰时三刻,巴图来铺,带木盒一个;巳时一刻,脱欢从后门出,去西域商栈;午时半,脱欢返回,带锦盒一个”—— 这些记录,每两时辰汇总一次,报给刘七。

第二组(十人)监控也速台的旧宅:五人盯正门(伪装成园丁、小贩),五人盯后院(伪装成洗衣妇、工匠),重点监控 “地窖的动静”(之前发现脱欢去旧宅后,地窖有黑烟)。眼线赵三负责后院监控,他发现也速台的酒师帖木格每日辰时都会去地窖,戌时才出来,且每次出来后,身上都沾着 “酒渍与蜂蜜味”—— 赵三将这一细节报给刘七:“他们可能在窖地炼制什么,用了酒和蜂蜜,或许是在去毒酒的涩味。”

第三组(十人)监控巴图与吴杂役:五人跟踪巴图(伪装成同行车夫),记录他与脱欢、吴杂役的联络;五人跟踪吴杂役(伪装成禁军伙房的帮工),记录他在禁军中的活动,尤其是 “是否传递护卫情报”。跟踪巴图的眼线王七发现,巴图在初三前一日,去北城驿馆周边 “反复探查”,还在巷口画了 “白粉标记”—— 王七判断:“这是在勘察逃跑路线,他们行刺后计划从驿馆小巷撤离。”

第四组(十人)监控北城驿馆:五人伪装成驿馆杂役(如传菜小厮、清洁工),提前进入驿馆,熟悉聚贤厅的布局、护卫站位、进出口;五人在驿馆周边(如巷口、茶铺)设监控点,记录进出人员,尤其是 “也速台的动向”。伪装成传菜小厮的眼线孙八,摸清了贺功宴的流程:“巳时半开宴,午时献贺礼,贵族献酒环节约一刻钟,萧大人的护卫有四人,站在主位两侧”—— 这些情报,为后续应对提供了关键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