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他拂袖而去。
王家众人走到门外,大多愤愤不平。
沈劲一介罪人之后,没有王裕之祖父王胡之的提拔,早不知道埋没到哪去了,居然如此恩将仇报。
王廞怒道:“我们这就去找陛下,我就不信了,沈世坚敢如此颠倒黑白。”
王镇之还算冷静,想到沈劲的最后一句话,劝道:“他说慕容家没来人,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行事有些莽撞了,这里可是洛阳,不是当年的建康。”
“相比建康,如今的洛阳可是姓王,”王廞冷哼一声,“慕容家那帮白奴,拿什么和我们比。”
王镇之连连摇头,“慎言,慎言,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王家众人在禁军衙门外起了分歧,在王镇之的劝说下,一部分人认为沈劲如此行事,肯定是王凝之的授意,所以他们不能再继续闹下去。
但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就算是王凝之的意思,也不能退让,毕竟追赠的事还没说法,必须要联合起来,给王凝之施压。
这种想法,在别的朝代无疑是自寻死路,可在门阀政治大行其道的当下,并不奇怪。
无论谁当皇帝,都得依靠世家来治理天下,这是武夫和大字不识的庶民取代不了的。
沈劲来到后衙,儿子沈赤黔上前问道:“阿耶如此不留情面,会不会有损名誉,毕竟王敬弘的祖父于阿耶有恩。”
“让我家家破人亡,我成为罪人之后的,不也是王家,”沈劲冷笑着摇摇头,有些不屑,“而且我已经暗示过了,慕容家的人就比他们这帮人聪明。”
沈劲之父沈充当年是跟着王敦造反,这才惨遭灭族之祸,沈劲被人藏匿,侥幸捡回一条命。
沈赤黔好奇道:“阿耶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人,一直关着,也不是个事。”
沈劲正要回答,外面传话进来,王殊到了。
父子俩赶紧出府迎接。
王殊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口,与王家众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