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陈郡谢氏在会稽可没少占地,就谢安那个东山别墅,算上庄园,就超出了一品官的上限五十顷。
但谢石早就得了谢安和谢玄的书信,根本不接茬,表示谢氏绝没有藏匿人口的事。
至于土地,以谢氏眼下的官员数量和品级,那都是应得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和陈郡谢氏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于是又一窝蜂涌到王珣府上。
王珣碍于情面,避之不及,只得接待。
众人围着他就是一顿吐槽,表示吴隐之这个人虚伪至极,平时就只吃青菜和鱼干,没钱嫁女儿,居然牵着一条狗去集市上卖。
王珣咳嗽两声,抬了抬手,“大家请听我说,吴御史是陛下钦点的,我们不可妄加议论。”
但众人哪里肯罢休,清查也就算了,还派吴隐之这样的人去,他们可受不了吃青菜和鱼干的日子。
“元琳你怎么变得如此懦弱,门下省的权力被尚书省的那小子夺了,你不计较,如今陛下让吴隐之南下,摆明了是要我们好看,你又忍了。”
“你一让再让,丞相传下的家业,岂不是要败在你手上?”
“我们又不是让你造反,只是想你带头进言,阻止吴隐之南下,这也不行吗?”
……
王岷站出来制止道,“诸位慎言,祸从口出,有话好好说。”
有人冷笑道:“怎么,元琳府上还有见不得光的绣衣使者吗?”
王珣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呵斥道:“诸位想听我的意见,就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若是想求死,那不妨再大点声,说话前带上自己的名号。”
现场这才安静下来,众人忿忿不平地各自落座。
王珣叹了口气,“诏令已下,吴处墨即将动身,我能怎么办?你们与其在我这里闹,不如赶紧通知扬州的家人,早做安排,各家不过损失些田产,还不至于就寻死觅活的。”
殷师说道:“土断损失一回,征税损失一回,眼下又要清查,祖辈辛苦攒下的家业,哪里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损失。”
“可拦下吴处墨有什么用?”王珣问道:“他不去,陛下也会派别人,清查的事,总是赖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