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道韫的担忧,王凝之笑道:“遇上冰雪封路,阿奴肯定会进城暂避,不会有问题的。”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还没到来,大军需要在真正的隆冬前完成调度和部署。
谢道韫叹道:“局面至此,秦国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何不早些降了,少些伤亡,还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一国之君,哪有那么容易放弃的,”王凝之说道:“你看看羌人、匈奴人和鲜卑人,这会还争着想称帝呢,他们可连氐人都不如。”
谢道韫想起前面的话,不禁笑道:“你才说当皇帝不快乐,看来他们并不认同这点。”
“只有当了才有资格说这话,”王凝之骄傲道:“那帮乌合之众,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关中现在最大的变数,在于西边的苻融,他若是率军返回长安,那么姚羌和乞伏鲜卑很可能会选择东进,抢夺地盘,关中局面就复杂了。
华阴城西,王殊正在朱序的护送下,前往郑县。
空旷的原野上,寒风扑面而来,王殊没有选择坐马车,而是和朱序一起,在中军阵中,和大军一起骑马前行。
朱序笑道:“雪天行军不易,殿下身体力行,底下的将士们都佩服得很。”
“将士们才辛苦,”王殊谦逊道:“我不过是骑马走这一段,算不得什么。”
前方的队伍经过,在雪白的地面上踩出一条泥泞的道路来,蜿蜒曲折地一直向西延伸。
相较于行军,冰天雪地,在野外露宿更加辛苦,所以大军每日走不了多远,早早地便停下安营扎营,砍柴生火,烧水煮饭。
王殊按王凝之的交代,除了一个独立的帐篷之外,在吃住方面没有搞什么特殊,他不能上阵杀敌,所以需要利用这种机会,亲近军中的将士。
以王殊的身份,只要和士卒们待在一个篝火堆旁边,便足以让这群人效死了。
大军走了三日后,遇上了前来迎接的刘裕。
刘裕漂亮地从马上一跃而下,来到王殊身前,躬身道:“殿下,郑县已经收拾妥当,刘将军命我来接殿下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