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索性放下筷子,一鼓作气,跟老太太挑明了说。
不然两人一直这样耗着,谁都不好受。
“奶奶,您一直疼我爱我,事事为我着想,不会让我受委屈,我实在不理解,您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傅寒声在一起呢?傅寒声这个人真的很好的……”
老太太扇扇子的动作微顿,看她一眼,并未回应。
而是把粥推给了她,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笑着对她说,“应该凉了,快喝吧,喝完了去上班。”
温辞眉心惆怅的微拧,抓着她的手臂晃了晃,似幽怨,似央求的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扶着她肩膀,最后被磨的没办法,无奈叹了口气,扶正她的身子,说,“等你爸爸这次在基层视察结束,来了海城,你亲口问他。”
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爸爸?
温辞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忍不住想细问。
老太太就先一步打断了她的后路。
“你爸爸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问他,让他告诉你。”
温辞噎住,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粥,只好作罢,取来勺子舀着喝,心想着,一会儿给爸爸打个电话问……
温父虽然忙,但一向宠她,对她不藏事,她问,他一定会说的。
一旁,老太太看着孙女,轻叹声连连。
吃饭早饭。
温辞漱了口,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后,便准备出门上班了。
正好打的车也快到了,这会儿下去,刚好赶得上。
“等等!”老太太提着一个袋子,从厨房走来,手上还是湿的。
温辞疑惑转过身,“怎么了奶奶?”
老太太把袋子塞进她包里,笑着说,“今早在早市上买的梨,你最近不是上火吗,拿两个吃。”
温辞怔了下,心里又酸又甜。
“好了,走吧。”老太太装好后,拍了拍她肩膀,催她出门。
温辞看了眼鼓囊囊的帆布包,又看向老太太,实在悲喜交加。
这么疼她的人,在感情方面为什么百般阻拦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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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心中暗叹,走近抱了抱奶奶,轻声道,“我走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电话。”
老太太笑着推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温辞笑了下,转身出了门,因为刚寒暄的那会儿,不得不跑两步去赶车。
逢巧。
她走出小区的时候,出租车恰好到了。
舒了口气,她打开车门上车。
全程,都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泊着的一辆白色轿车。
何书意坐在车里,从她走出入户门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坐上出租离开,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真是……变了很多呢。
变得更漂亮了,简单的黑白配职场装,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也变得明媚很多。
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的人,才会有的模样……
何书意垂眸看了眼自己,穿着孕妇装,即便穿着再美再昂贵的衣服,和她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还有——
她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
因为孕晚期,她明显憔悴疲惫了不少,脸颊上也长了斑……看着就少了股生气儿,像是一朵焉掉的花。
这一幕。
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只不过人调换了位置……
周围人潮熙攘。
何书意万分晦涩的眨了眨眼睛,从镜子里收回视线后,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车影,很久没有下一个动作。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到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她才回神,伸手拿过手机查看:【别动不该动的人,也别再有不该有的念头,陆闻州的事,该行动了。】
何书意眯了下眸,偏头看向后视镜,入眼,她车子后面正紧紧尾随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是傅寒声派来跟踪她的人。
何书意扯了下唇角,回复傅寒声:【傅总多虑了,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能对付得了谁啊?我不过是来看看温辞,让自己再心死一点而已。】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会拉陆闻州下水,就不会变卦。】
那边简言意骇:【我耐心有限。】
何书意扯了下唇,也没自找没劲,把手机撂在副驾上后,一脚油门踩下去,驱车离开,朝某个方向驶去……
陆闻州啊陆闻州,这次,我真不要你了。
何书意心中喃喃,途经一辆洒水车,她看着空中扬起的水珠,眼里好像也有些潮湿……
……
这边。
温辞坐在出租车里,斟酌了下措辞后,掏出手机给温父发去消息:
【爸爸,你现在忙吗?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方便打个电话吗?】
发完,她以为过一会儿才能收到消息,没成想,温父很快就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