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原本都被辞职了,现在却又回来了,肯定是傅总在背后帮忙了。”
“我也觉得。”
他们声音不大不小。
沈明月隐隐听到了两句,原本失落的心情,这下又加了个更字。
她抿着红唇,讪讪地把递给小夏的咖啡放了回去,硬挤着笑容说,“好了,大家别聊了,都去工作吧。”
听到这话,大家应和了两句,就散了。
小夏也点了下头,然后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中途摸鱼给温辞发了个消息:
【小辞姐,你没事吧?今天见你状态不好。】
【沈明月她就是那个性子,你别在意。】
【她也是好意思,做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再回来工作!气死我了,傅总怎么对她这么好!】
温辞正在处理早上没处理完的那份文件,看到消息,目光暗了暗。
蒂娜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当初她既然辞退了沈明月,那除非万不得已,她是一定不会再让沈明月回来工作的。
而今,沈明月又回来工作了,那只能说明,她背后有人托举她。
而这个人,除了傅寒声,她再想不到还有谁能劝得了蒂娜。
不然,如果是沈家人帮忙的话,沈明月早就能回来继续工作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一会儿,她回复:【我没事,别担心。】
小夏松了口气:【那就好。】
温辞:【你继续工作吧,别担心我了。】
发完。
她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一上午。
她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又仔细过了一边辞职申请,然后打印下来,收好,准备去蒂娜办公室一趟,说一下辞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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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从座椅上起身。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温辞顿了下,拿起手机查看。
是奶奶的电话。
应该是有正事,不然奶奶不会在她工作的时候打扰她。
她点了接通,“喂,奶奶——”
话未说完,电话那端就传来医生焦急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老太太的孙女吗?她刚刚在中央大街出了车祸,路人打了120,我们现在正在送她去第一医院的路上,您过来一趟吧!”
温辞耳边嗡了下,脸色瞬间就白了下去,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好,我马上过去……”
“嗯,你快点过来吧。”
“……”
挂了电话。
温辞的心跳依旧躁动不安,她绝望呢喃,“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奶奶怎么会出车祸呢?
温辞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幸好及时抓住了桌沿。
她清楚,现在不是她伤神的时候,她得快点赶去医院。
努力调整了下情绪,温辞给蒂娜发了个消息,拿起包就离开了办公室,着急的外套都没穿。
下了楼。
走出大厦大门。
冷风迎面而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路人都是穿着厚厚的大衣。
只有温辞,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长款杏色针织衫。
站在冷风里,纤细瘦小的仿佛风一吹都能倒。
可温辞却像感觉到冷一样,大步走到路边去拦车。
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因为一直注意着来往的车子,一不小心,没注意到脚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姿态可谓是狼狈不堪。
车道上的司机都在指责,“眼睛长哪儿去了?不看车吗?”
“疯了吗?这里不是人行道,能不能一边去!”
“……”
温辞就回头道歉。
阳光照耀下,她苍白的脸蛋,透明的白,仿佛生了一场重病一般。
最后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这一幕。
尽数落在了后面迈巴赫车里,傅寒声和沈明月的眼里。
沈明月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温辞出丑,挑了挑眉。
谁会不愿意看到讨厌的人难堪?
想到什么,她顿了下,扭头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上的傅寒声。
见男人面无表情。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温辞受伤受委屈就担心,或者上前维护。
而是很冷漠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明月勾唇一笑,放心了。
她看着男人英挺好看的侧脸,温声问,“你说我一会儿给爷爷买个什么礼物才好?”
傅寒声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看你。”
沈明月撇了下唇,伸手扯了下他衣袖,撒娇道,“你帮我想想嘛……”
傅寒声看了眼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指,沉默了一秒,说道,“那去古董行吧。”
沈明月一听,先是怔了下,没想到他会顺着她,而不是想以前那样漠然地推开她,随即就笑开了,“好,听你的!”
……
医院。
温辞着急忙慌地赶到时,老太太还在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示意牌。
温辞眼眶一热,眼泪险些掉下来,她强忍着,转身,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到护士台,询问护士,“你好,请问一下那个手术室里的患者,被送过来时,情况如何?”
护士看了她一眼,“稍等,我查一下。”
“麻烦了。”
很快,护士查到了患者的信息,问她,“您是那个老太太的家属吧?”
“对,我是。”
“奥,张医生刚刚跟我说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是这样的,她年纪大了,而且还心脏上还有问题,所以被送过来的时候,情况不太好……”
闻言,温辞一口气直接哽在了喉咙里,她红着眼眶问,“那我奶奶现在……”
护士连忙劝慰,“你别担心,你奶奶的情况虽然严重,但也不是没有治疗的可能,张医生已经联系了心外科的专家欧阳医师。”
温辞唇瓣颤了颤,“谢谢……”
护士却是皱紧了眉头,说道,“不过欧阳医生能不能过来,还是两说。”
轰!
温辞怔了下,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是绝望的惨白。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此刻,看到她这样,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为她惋惜。
她拍了拍温辞肩膀,“先坐在那边等等吧……”
温辞紧紧咬着内唇,沙哑的嗯了声,“谢谢。”
“没事,你过去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护士从抽屉里拿了个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