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亚美利加队的营地,那里人影绰绰,旌旗微展。
董锋嘴里叼着一根苦涩的草茎,整个人如同蛰伏的猎豹般紧贴着地面。
“真被卢升说对了,对面没想一上来就把我们拿下。”董峰嘴上嘀咕,身下是一处杂草丛生的矮丘。
“二十五人一个小队,四个小队凑一个方阵,长矛手聚在中间,两个火枪手方阵分列两侧......咦?为什么不是四个?哦对了,人数不够。”他低声自语,用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飞速勾勒,记录下敌方营寨外围的部署细节。“每人领一个百人队啊,那和我们的玩法挺像的,不过最小的军事单位是二十五个人的小队......相比不会太灵活,你们说是吧?”
声音被微风吞没,身边无人回应,五名趴在地上的拟真士兵,沉默得像脚下的土地。
拟真士兵毕竟不是真人,执行不了这种画图侦察的工作,所以斥候只能由真人进行。
带领马队,骑术又好的董峰,自然就是不二的人选。
此刻距离开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双方没有派出士兵进行大面积交战。
这也是双方都引入火器之后,战场上出现的一个出乎主办方意料的变化。
千人规模的对决,放在真正的战争中,不过是两路偏师麾下某支不起眼的偏军间的碰撞。
此刻,没有进一步战略任务的两军,在这片被模拟出的天地里,都不着急进攻。
着急也没用。
黑洞洞的枪口,足以让任何习惯了冷兵器冲杀的将领心生忌惮。贸然发动进攻,冲锋的骑兵很可能在接敌之前,就被几轮并不算密集但足以造成混乱的排枪轰击,导致死伤惨重。
更何况双方开场都有个简易的营寨,更是难以被突袭拿下。
如果双方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真刀真枪的硬碰硬,侦察的任务持续不了这么久。
但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奔着膀胱局的方向去发展。
双方都在经营自己的营地及附近防护工事,砍树,做拒马,把好好的即时战略变成了沙盒建设。
与此同时,无数的“眼睛”被撒了出去。
双方的侦骑像泼出去的水,迅速渗入战场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