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稍候,我这就去准备纸笔,只希望……”

说到这里,陈鹤安红了眼眶,垂首,看上去好像有些委屈的开口。

“希望母亲能念着儿子,偶尔……偶尔来看看,他日儿子为官,定然会公正廉洁,不给母亲丢脸。”

“是儿子对不住母亲。”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母亲原来一直心里头都如此苦闷,求母亲原谅则个。”

顾悦嗤笑一声。

这陈家老少,当真是惯会做戏。

“不必了。”

不等众人觉得陈鹤安无辜,罗明珠已经从袖中拿出一封和离书,呈给了顾悦。

“郡主,这是成婚当晚陈耀亲手签下的和离书,还请郡主替民妇做主。”

“罗姐姐。”顾悦的称呼倏然改变,脸上也带了几分同情,叹了口气问道,“这样的地方,你也能忍这么多年,当真是难为你了。”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罗明珠的目光也都满是同情与怜惜。

陈耀这人瞧着道貌岸然,怎么能做出这等混账之事?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本是人生最为得意快活的时候,这人不仅对新婚夫人动手,还扔下和离书羞辱人家?

这罗氏未免也太能忍了!

陈家一届寒门,当初娶罗氏的时候那聘礼可是勉勉强强才凑够数的,不过后来还传出来里头有不少东西都是以次充好而已。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陈家正是如日中天,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嚼舌根。

现在看来,只怕并非谣言。

“不过你们陈家也太恶心人了。”

顾悦晃了晃和离书,蹙眉道,“这和离书都已经经了官府,也就是说陈耀在还没成亲就已经打算和离了,结果你们陈家还霸占人家的嫁妆?”

“怎么……别人的东西放在你们那,还真以为成了你们自己的吗?”

就在顾悦替罗明珠撑腰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只是里头极尽奢华。

长公主慵懒地躺着,任由陈耀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她,瞧着心情很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