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山匪抓的是谁?

就在她眉峰微蹙、暗自梳理头绪时,春喜突然气鼓鼓地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低却满是愤愤:“哼,提到那群山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夫人,您当初被掳走的那天,我鞋都跑掉了一只,火急火燎去小侯爷府报信,结果呢?小侯爷正陪着许阿狸在花园赏菊,许阿狸手里还端着小侯爷亲自剥的橘子!我刚说您被山匪掳走,许阿狸就先笑了,说我和您一起编排戏码,想逼侯爷回心转意,小侯爷也跟着冷脸,说我胡言乱语,扰了阿狸的兴致,还让家丁把我赶了出来!”

这些话,春喜先前委屈时翻来覆去说过好多次。

那时沈知念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又受了委屈,才忍不住抱怨,从未往深处想……

可如今再听,结合方才那些,她心头突然“咯噔”一下,一个被压下去的念头,渐渐又清晰起来。

“山匪?什么山匪?”许阿狸脸色骤然一白,随即强装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却故意拧着眉装傻,声音里还带了几分刻意的疑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是随口提了句,你怎的还编起故事来了?以为这是戏台子呢?!”

牡丹看着她这副抵死不认的模样,反倒彻底冷静下来,眼底的水汽渐渐散去。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里或惊或疑的脸,才转回头看向许阿狸,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将旧事剖开:

“许阿狸,当年在春台戏班,你比我早进班三年,我敬你是师姐,事事都帮着你——你熬夜练戏,是我陪你熬到最后;你偷拿班主的银钗,是我替你顶了过错。我真心把你当亲姐姐待,可你呢?”

她顿了顿,喉间滚过一丝哽咽,却很快压下去:“那天散戏后,你说头晕身子不舒服,想回住处歇着,我想着你脸色确实差,便主动说送你回去。走到后巷时,你突然说前头拐角有家糖糕铺,说要买来吃,还特意指着巷子深处说‘你先去,我买了去找你’。”

“我刚走两步,就冲出来几个山匪!他们把我掳走,我被一个麻袋装走,你就站在原地,连假装呼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