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
符纸在掌心被捏出褶皱,他却没抽出来。
王九的灵压比三个月前强了十倍,更重要的是,他眼里有算计,有活着的人该有的狡黠。
"苏檀。"陈墨压低声音,"往后退两步。"
苏檀的避阴玉在口袋里发烫,她摸出手机假装拍照,指尖却悄悄勾住陈墨的衣角。
王九的目光扫过来,她听见陈墨喉结滚动的声音——那是他准备拼命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别急着动手。"王九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不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把桥痕刻进血脉吗?
不想知道,这桥到底通向哪里吗?"
陈墨的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检测到高阶灵体,当前等级无法直接净化。
建议触发抉择选项。"可他盯着王九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昨夜梦里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那眼神里,也有同样的算计。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王九侧耳听了听,对着陈墨拱了拱手:"后会有期,桥梁大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烟。
陈墨冲过去时,只捡到一片靛青衣角,上面用金线绣着个"商"字——和铜牌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苏檀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手在流血。"
陈墨这才发现掌心被符纸边缘划破了,血珠滴在靛青布料上,晕开一朵小红花。
他盯着那朵花,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一晚,也是这样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的字被血浸透,只看得见"桥"和"誓"两个字。
"去查这靛青布的出处。"他把布料递给苏檀,"还有,联系老周要剧院的监控。"
苏檀接过布料时,指尖碰到他的血,突然皱起眉:"你的血......"她凑近闻了闻,"有股铜锈味。"
陈墨没说话。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桥纹,那里还在发烫,像有团火顺着血脉往心脏钻。
王九的话在耳边回荡,他突然想起扫描室里父亲的影像——那些灵丝,是不是就缠在这桥上?
警灯的红光映在他脸上。
陈墨望着剧院深处黑洞洞的舞台,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知道,从王九喊出"桥梁"两个字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而他,或许从来都不是在选择,只是沿着桥痕,走向某个早已注定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