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突然踉跄了一下,陈墨赶紧扶住她。
她指着天空,眼睛亮得惊人:“看!”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照得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原本凝结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正在褪去,陈墨甚至能闻到潮湿的青草味——是地面的气息,终于透过被打通的幽界通道渗了下来。
“结束了?”苏檀仰头看他,血渍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像朵刚开的花。
陈墨摸了摸心口的胎记,那里不再发烫,反而有种轻松的空落。
他想起系统提示里“体内血契消散”的提示,想起父亲最后那抹笑,忽然觉得眼眶发涩:“不,这是新的开始。”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脚边的避阴玉突然发出幽蓝光芒。
苏檀弯腰捡起玉片,碎片映出的影子里,祭坛角落有团泛黄的东西——是张纸条。
陈墨走过去捡起纸条,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却清晰得惊人:“当你准备好时,我会来找你。”落款是“守炉者”。
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抬头时苏檀正望着他,眼神里有探究,有担忧,更多的是信任。
陈墨把纸条收进怀中,那里还揣着青铜牌和守炉铜钥,体温透过布料传上去,像在给某种沉睡的东西取暖。
“走吧。”他牵起苏檀的手,“该回博物馆了。”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掀起两人的衣角。
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照见陈墨怀中微微发亮的纸条边缘——那行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句没说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