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是ECHO-β0的衍生人格？”宋执难以置信，“那你现在的意识……”

“是我。”她打断他，“我不是复制体，不是AI，也不是江霆的傀儡。我是我自己。”

“但你也继承了那个实验体的片段。”秦宴开口，声音微冷，“这些片段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尤其是……”

他没有说出口——一旦“黎音”的意识与她共振太深，江晚卿可能会失去对现实的掌控。

“我不会放弃自己。”江晚卿望向他，声音坚定，“也不会放弃她。”

她重新看向主控平台，那一刻，“Project Oracle”的扫描已经接近90%。

黎音身处意识穹顶中央，光芒如梦幻般包围着她。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正在与某个无形意志进行交流。

“Oracle在试图读取她的‘本我结构’。”宋执神情紧绷，“如果判断她无法承载‘新意识模型’，它就会触发清除协议。”

江晚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能在她前面，先向Oracle证明——我们并非‘不完整的物种’，那它就没有理由清除我们。”

“你要做什么？”秦宴眼中浮现出担忧。

“接入。”她抬手指向中枢终端，“我以ECHO-β0衍生体身份，与Oracle对接一次深度意识共振。”

宋执脸色一变：“你疯了！Oracle是量子意识系统，它没有情感，一旦判断你有缺陷，它会连你一起清除！”

“那我就让它看到，我不是缺陷。”

她眼中泛起微光，像极了曾经某个傍晚她站在落日边缘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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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江晚卿穿上了隔离意识舱的接入服，准备进入Oracle的意识平面。

她最后看了一眼黎音——那女孩在光中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她，唇角泛起一丝虚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