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往日总被福运酒楼压一头,还常遭王家那个纨绔子耻笑,胡掌柜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眼见自家宾客盈门,而对门福运酒楼门可罗雀,胡掌柜只觉得三十多年来从未这般扬眉吐气。
就算福运跟风推出同样的菜色又如何?温家送来的鳝丝就是格外麻辣鲜香,旁人怎么也学不来。
望着领完银钱准备离开的温氏兄弟,胡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打定主意要与叶氏打好关系,上回叶氏来时他就察觉,这妇人手里恐怕还藏着其他秘方。若能继续合作,说不定年底他能在东家面前拔得头筹。
老大老二道过谢,揣着银子走出酒楼。这几日见多了银钱,三十两银子揣在怀里他们哥俩也不似最初那般激动了。
二人前脚刚走,巷子里蹲守多时的王家小厮顺子就急忙往主家奔去。
"竟是他们!"王嘉天听完禀报,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味。他万万没想到,让自己苦寻多时的麻辣鳝丝供货商,居然是温向北的家人!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少爷把折扇往掌心一敲,"顺子,备些礼物,咱们这就去温家村!"
王家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西疾驰。行至半途,顺子突然指着官道旁嚷道:"公子你看,那不是温公子吗?"
王嘉天掀开车帘,果然看见温向北正在路边垂头丧气地徘徊。
原来,温向北跟母亲置气,仅凭一时意气跑出来,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早就被母亲从书院退学了,向县城前进的脚步瞬间停住,他此刻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行之!"
温向北抬头望去,颇为意外:“王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王嘉天见温向北一脸落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谱,假意关切道:"这两日见你真没回书院,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都怪我整日拉着你玩乐,这才特地来向伯母解释,盼她能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返书院。”
本来一肚子委屈的温向北一听此话,心里变得更委屈了,一个同窗都能如此关心他,而他的娘,如今对他可冷漠的很,他都跑出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娘来寻他。
“谢谢你王兄,不过你还是别去我家了,我娘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