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没说错。多少王室都有这样的传统，为了所谓的血统纯正，就干出这种事儿。亚瑟家族当了这么多代国王，难保祖上没几对兄妹乱搞。”

“老天爷……太恶心了，你这简直是在亵渎神明！”

亚瑟装出一副要吐的样子，然后转头看向马格努斯，急切地说道：“马格努斯，你说句公道话。”

马格努斯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道：“嗯……以前的王室的确都觉得平民血统低贱，那他们找对象还能找谁？不就只能在自家人里挑选嘛。”

“完全错了！”亚瑟立刻反驳道，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马格努斯不慌不忙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历史书，说道：“嗯……找到了。你们听说过哈布斯堡家族吗？”

“没听过，什么来头？”

梅林和亚瑟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马格努斯把书摊开，让他们凑近看，然后开始讲述起来：“这家族可厉害着呢！在16到18世纪，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国王王后统治着大半个欧洲。”

“1496年，勃艮第的菲利普一世娶了卡斯蒂利亚的胡安娜，也就是现在西班牙大部分地区的女继承人。后来又打了几年仗，他总算成了西班牙帝国的皇帝。”

“说重点！”亚瑟不耐烦地打断道，他可没耐心听这些冗长的背景介绍。

“嘿嘿，别急，保证你感兴趣。哈布斯堡家族靠联姻拿到了王位后，就担心王位再通过联姻溜走，于是开始只在家族内部找配偶。”

马格努斯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要是找第四第五代远亲也就算了，可他们居然直接找近亲。比如有两个国王娶了自己的侄女，还有一个娶了第一代表亲。最后一位国王卡洛斯二世更离谱，他爸妈近亲到什么程度？他既是妈妈的表弟，又是爸爸的曾侄孙，奶奶还是他的姨妈。”

“就这么持续了五代，卡洛斯二世身上估计有两种严重的遗传病。第一种是联合垂体激素缺乏症，导致个子矮、不育、阳痿，肌肉无力，还有消化问题。”马格努斯一边念着书上的内容，一边观察着梅林和亚瑟的反应。

“第二种会导致肾脏难以排酸，导致血尿、肌肉无力，头还会比身子大。”他又补充道。

这时，抬头看了看梅林和亚瑟，发现两人都一脸惊恐，仿佛被这些可怕的病症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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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亲结婚真能搞出这么多毛病？”

梅林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当然不止这些。常年近亲结婚让哈布斯堡家族得了遗传性的长下巴，长到闭不上嘴，这毛病叫‘哈布斯堡颌’，根本不是什么纯血标志，就是个先天缺陷。”马格努斯解释道。

“哈哈，有件好玩的事。1516年，哈布斯堡的查理五世到西班牙时，就因为这下巴闭不上嘴。有个大胆的农民冲他喊：‘陛下，把嘴闭上！咱们这儿的苍蝇可没规矩！’”马格努斯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不过卡洛斯二世更惨，五代乱伦把所有毛病都堆他身上了。他的下颌特别突出，根本嚼不了东西，两排牙都对不上。说话也费劲，四岁才会开口。”马格努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除此之外，他还患有癫痫，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麻疹、风疹、牙病、支气管炎、频繁上吐下泻，这些病就没断过。”

“三十多岁就看着像个老头，脚、腿、肚子、脸，有时候连舌头都肿。弱到一天顶多下床两小时。一身病让大家都叫他‘被诅咒的人’。”

“哈布斯堡家族那代一共生了34个孩子，近30%在一岁前就死了，50%活不过十岁。搞笑的是，他们明明是最富的家族，婴儿死亡率却比农民还高。农民的孩子好歹有20%能活下来。”马格努斯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等等！那可怜的卡洛斯最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