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盘江北岸。
江水滔滔,奔腾东去。宽阔的江面上,原本横跨两岸的几座桥梁已不见踪影,只剩几处残破的桥墩矗立在水中,如同墓碑。
常遇春勒马立于江畔,身后是黑压压的秦军营寨。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二十五万大军枕戈待旦,却只能望江兴叹。
“将军,”魏武策马上前,“斥候已探明。贵族集团十二万人马,尽数进入南岸山中。他们将江上桥梁、渡口尽数摧毁,所有船只也搜罗一空。我军若强渡......”
常遇春眯着眼,望向对岸。
隔着滚滚江水,他能看见那些隐在山林间的旌旗,能看见那些若隐若现的营寨。杨家、董家、高家的旗号都有,还有那些小贵族的杂牌军。
强渡南盘江,不是不可以。但对面十二万人马占据地利,半渡而击,秦军必伤亡惨重。就算强渡过去,也要面对那些崇山峻岭,得不偿失。
“将军,”宇文霸天皱眉道,“这南盘江水势湍急,没有桥梁,强渡怕是损失惨重啊。”
常遇春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对岸,望着那些隐在山林间的敌军,心中飞速盘算。
陛下旨意,二十日平定南方。
可眼下...
“穆侯爷,”常遇春转头看向一旁的穆远山,“武林人士何时抵达?”
“还有一日即到。”
“等得起。”常遇春点点头。
“一千人,能做什么?”宇文霸天道,“对岸可是十二万人。”
“能做的事多了。”常遇春淡淡道,“这些武林人士若用在正面战场,的确是杯水车薪。但若用在后方...”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搅他个天翻地覆。”
穆远山点点头:“没错。正面,咱们二十五万大军压境,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后方,让那些武林人士潜入,专打他们的首脑、粮道、辎重等。”
“等他们后方乱了,军心散了,再渡江一击...必胜!”
“传令——”常遇春转身看向众人。
“沿江扎营,多造声势。每日派小股部队试探渡江,让他们紧张,让他们不敢松懈。”
“等武林人士一到,立刻行动。”
众人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南岸,云雾山。
这是一座险峰,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此刻,山顶的寨子里,三大家族的家主正围坐议事。
杨森面色阴沉,盯着面前那份斥候密报,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