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石是往少了算。"苏婉儿将茶盏往前推推,"女户得了田,便不肯轻易丢了生计——她们护田,便是护大唐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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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早朝,金吾卫捧着朱笔御批的诏令进来时,赵大人的茶盏"当啷"掉在地上。"女户授田扩至十州,设女户司专管"的黄纸在殿内传看,苏婉儿望着阶下交头接耳的大臣,听见有年轻官员小声说:"原来女户也能顶半片天。"
长安的雪落在朱雀大街时,寒门女子举着诏令抄本奔走相告,绣坊的绣娘把"女户司"三个字绣在帕子上。
而在城南的赵府,赵大人捏着封墨迹未干的信笺,指节发白——那是他命人伪造的"河北女户叛乱"密报,本该今早呈给皇帝,此刻却原封不动躺在苏婉儿的案头。
"大人,苏郡君的人刚从河北回来。"管家哈着腰禀报,"听说涿州的女户官不仅没事,还带着百姓修了三座粮仓。"
赵大人将信笺揉成一团,扔在炭盆里。
火星子舔着纸角,"叛乱"二字先着了,蜷成灰蝶飘起来。
他望着窗外的雪,突然想起苏婉儿昨日在朝会上的眼神——像把淬了火的剑,亮得人不敢直视。
深夜,苏婉儿在烛下拆看各地回信。
最后一封来自河北瀛州,墨迹比寻常奏折淡些,字里行间透着股刻意的刚硬。
她指尖轻叩桌案,系统的"历史常识"功能立刻在眼底展开——这是赵大人最善模仿的"颜体",可他写惯了肥润的捺脚,这封信的捺尾却收得太急。
"好个釜底抽薪。"她将信笺放进铜匣,嘴角扬起半分笑意。
窗外的雪还在下,系统界面突然闪过道紫黑色的光,她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若有似无的命运线从河北方向蜿蜒而来,正缠上她腕间的翡翠串珠。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云娘捧着热姜茶进来:"郡君,该歇了。"
苏婉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铜匣锁进暗格。
紫黑色的命运线还在眼前晃,她却笑了——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手,敢来拨弄大唐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