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承认的。”张秋磊抬眼,咬牙切齿,“他比我聪明多了,他不脏手,但他操纵一切。他甚至告诉我,‘你就吓吓她,别弄出人命。’但你信不信,他给我发地址那会儿,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只吓唬。”
“你为什么还要去?”程望紧追不舍。
“我以为我能掌控场面!”张秋磊怒喊,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以为她不过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主播,吓吓她,她就乖乖配合了。我想让她退圈,让她签我的代运营协议,她要是不签,我就拍段视频吓吓她——谁知道她反抗那么狠,她踢我一脚,我脑子一热就……就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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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她的时候,她哭了吗?”程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她不哭,她咬我。”张秋磊低下头,语速骤慢,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与懊悔,“她叫我畜生。”
“然后你动手了。”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我……我没想杀人。”他的声音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脸,指缝间的眼神第一次透露出真实的恐惧,“真的,我就是想控制住她。我……我以为她晕过去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恐惧与痛苦,“我不是杀人犯,我只是……只是想把她拉回现实。我、我看她跳舞的样子,就像个——像个玩具一样,她根本不听人说话。”
“她不是玩具。”程望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痛,“她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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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任明超被正式控制,传唤进入市局讯问室。讯问室里灯光惨白,照在任明超的脸上,他显得极度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否认。他坐直身体,表情冷漠地望向对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程望递出他与张秋磊微信聊天截图,眼神如炬,“你在深夜向他提供了徐可欣的地址,并在语义中诱导他采取行动,你以为你足够聪明,没出手就是无罪,但你清楚知道对方是个暴躁的、边缘型行为者。”程望微微加重语气,“你就是推手。你就是刀柄。”
任明超沉默几秒,轻声道:“你不懂。”声音低沉,仿佛从心底发出。
“我想听你说。”程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她在毁自己。”他说得非常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你看过她直播吗?她笑得那么假,被那么多人说‘骚’,她还笑。她不该是那样的。她读过大学,学过英语,她可以当老师,当编辑,她可以干别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不甘。
“可她为什么要在那儿跳舞、撒娇、装可怜?”
程望平静地回答:“那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