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沙发边的血迹,那是王磊倒下的位置,地板上血迹已经凝固,深红几乎发黑,血溅痕迹呈放射状,说明遇袭时剧烈挣扎过。他低头蹲下,动作沉稳而专注,仔细查看茶几下散落的一截断钢管。钢管表面附着着细碎的头发丝和肉末,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法医凑近看了看,微微皱眉,神情严肃,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从毛发的粗细和颜色初步判断,应该是死者的头发,肉末的位置和形态显示,很可能是与颅骨撞击时产生的,这一击力度极大。”
程望眼神一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峻和专业,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留意这些毛发和血迹,先妥善收集样本,等回到实验室再做全面检测,包括DNA比对。”
旁边的技术员一边认真拍照,一边快速记录。相机的闪光灯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捕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厨房里,李晓楠的尸体也已经被发现,蜷缩在冰箱和灶台之间,双手被反绑,口部塞了毛巾。她的眼睛睁着,空洞的眼神仿佛至死仍不肯相信眼前的噩梦。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似乎在向这个世界诉说着她的遭遇。
“致命伤是后脑。”法医抬头看向程望,语气凝重地说。
“不要揣测。”程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们只说证据。先把尸体带回,做详细的尸检报告。”
他站起身,环顾整个房屋。卧室被翻得极其彻底,衣柜、抽屉、床板下无一幸免,连电饭煲都被打开过。衣物、杂物散落一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洗劫。
“这是抢劫杀人,但比一般入室抢劫更有组织。”他冷静说道,眉头紧锁,目光在屋内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目标明确,作案手法成熟,不像第一次。”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门锁虽有撬动痕迹,但锁芯周围的划痕整齐且规则,不像是普通撬锁工具留下的。他蹲下身,眼睛紧紧盯着锁芯,仔细观察了几秒,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不是随便找人砸的,是懂结构的人用异型工具撬开的。这种异型工具能够精准地插入锁芯,控制力度和角度,尽量减少对门锁的破坏,说明作案人不仅熟悉门锁结构,还经过了精心准备,提前踩过点。而且,熟人作案,往往不会在门锁上如此大费周章使用异型工具,尽量减少破坏,因为他们可能有更简单进入方式,比如骗开房门等。而这种精心准备撬锁方式,更像是不熟悉屋内人员,只能靠技术开锁进入的陌生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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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林皱眉:“那会不会是熟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