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露在一旁皱眉,低声说:“她没死在手术室里,是醒过来以后痛死的。”
温一禾猛然抬头,面色失控,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没让她死!我不知道她会出问题!我只是负责‘初筛’和‘观察’!”
“你观察的,是她还有没有价值。”程望冷声道,眼神中满是对温一禾的厌恶。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温一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是谁真正动刀?”程望打破沉默,继续问道。
温一禾眼神游移不定,嘴唇颤抖着,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低下了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是一个人……我们都叫他‘聂主任’,他原来是华北某医科大学的临床外科讲师,后来被投诉违规操作,离开了体系。他一直在江州各处周转,用不同身份接单。”
“还有几个和他合作的人,包括负责药物镇静的,还有一个‘术后清理人’,那人是退伍军医,擅长现场清理,不留痕迹。”温一禾继续交代着。
“他是不是也和‘仁德康复中心’合作?”程望追问道。
“仁德给他们提供的是‘背景’,一个合法平台。他们和院方签了‘康复合作备忘录’,用做身份洗白。很多人手术完,根本没在三甲医院做,直接从黑诊所转到‘仁德’,然后就销档,变成了‘术后修养’。”温一禾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程望没再说话,缓缓站起身来。此时,这个“链条”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
一个受害者,被包装成“自愿者”;
一个医院,成为“中转白布”;
一群专业的失格医生,成立了不留名的“供体净化系统”;
他们不是地下黑市,而是顶着制度漏洞在清洗罪行。
邓露沉声道:“我们得找到那个‘聂主任’。”
“他不是主谋。”程望目光坚定地说道,“主谋,是给他们提供订单的那个人。”
“你觉得是谁?”邓露问道。
程望望向审讯室外那片昏黄灯光,眼神深邃,像是能透过层层阴影看到隐藏在城市背后的那份罪恶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