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上了马车,他突然呕了起来。
“公子,您怎么了?”全安大惊,还以为公子又犯病了,急忙拍他的后背。
周贺虚弱的摆了摆手:“无事,静坐一会儿便好。”
他没法说,进去一趟有些被恶心到了,不论是褚乐诗那身脏乱的囚衣,还是她丝毫不顾仪态的表情、动作,还有那头乱发,都让他异常的不适。
市井小民——这个词浮上心头,便再也忽视不掉。
他曾经用命捧在心尖上的人,原来离开了徐府优渥的生活条件,与街头的市井小民并无区别……不,她本身就是市井出身,是徐府给了她站在人上人的机会。
“回府,以后她的消息,不用再报给我了。”周贺闭上双眼,少年的执念,就这么断了……
“是,小的明白。”全安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顾府的长媳谢氏,亲自将大妹妹与二弟妹迎进了府中:“这一路怎么样?走水路可还习惯。”
顾澜依无所谓道:“我没什么感觉,婉婉就不好说了,只能说没吐出来。”
“我就说脸色怎么这么差呢?”谢氏闻言急忙拉上徐乐婉的手,“腹中空不空?厨房备着饭菜呢,先让人给你端上来吃些垫垫肚子?”
“大嫂,我估计得缓缓,现在吃不下。”徐乐婉忍着胃中的翻涌,走路都感觉在晃。
“也是,得好好歇一歇。”谢氏满脸心疼,“今晚不如我去你的院子,省的你半夜不舒服身边没个人。”
“这么多下人呢,怎么会没人。”徐乐婉晃晃她的手,“大嫂最近也不轻松吧?这府中庶务,外面的生意全都在你与母亲的肩上,晚上更应该好好休息。”
“说起这件事来,大嫂算是跟着你见过世面了。”聊到生意,谢氏的兴奋掩盖不住的向外冒,“这几日的账本,比以往铺子的年收成瞧着还让人高兴,这些都是多亏了你。”
“是顾家有此运道。”徐乐婉谦虚道。
几人说话间来到内院,顾夫人脚步匆匆正从里面赶来,见到她们疾走几步:“婉婉,澜依你们可来回来了。路上怎么样?顺不顺利?”
边说边一手一个,将人拉到自己跟前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