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之下,宁禄连忙自爆身份。
“嘶——”蔡政摸了摸脸上的红肿,打量了地上的人几眼——说实话,就这个猪头样子,他没认出来。
“因何大街之上行凶?”
“我没有,都是那群人,污蔑我姨娘仗着尚书府的威风,做下了伤天害理之事,我这才一时气急……”
“哦?”蔡大人眼锋扫向不远处围着的人,“无故散布谣言,污蔑官眷,乃是重罪!”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名布衣百姓走了出来,拱手道:“回大人,这不是谣言,宁尚书的妾室娘家姓邓,她的兄长的确仗着妹妹在尚书府为妾,强行收买我等的田地还有祖产。我等特地来到京城报关,既然大人遇上了,还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说着,当街跪倒磕头。
旁边百姓一听,民告发官,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叫嚷着讨要公道。
蔡政扶了扶额头,心中很是不忿,他今日不过是回府取东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事。
不管吧,只怕这些百姓不会罢休,管吧,不是给自己找事吗?不过——他又摸了摸刺痛不止的脸,总不能白挨一鞭子吧?宁府的赔罪礼总要拿一份。
遂吩咐道:“一起带走!”
本打算着手中拿捏一份口供,就算宁尚书找来了,他也好提要求,结果没想到一审就审出了问题——那几个百姓是带着证据来了,人家原本也算富裕,郑家真是霸占了不少田产过去,还有人家祖传的几家铺子。
按说,当官的那些家眷,哪个没仗着府中的势做点什么呢?平常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今天这事,宁禄先去胭脂铺子闹了一通,再到大街上,知道的人太多了,他犯不着为了宁尚书,给自己留下什么祸患。
宁司贤正在衙门细心交代下属,想着快些去北疆继续挣“功劳”呢,接到消息的时候气的胡子揪掉了好几根。
紧赶慢赶到了大理寺,两位重量级官员一通密谈之下,终究是将这件事压下了下来。
当日晚间,宁府分别送出去几份大礼,堵住那些可能会将事情捅出去的府邸,勒令郑家将霸占的东西全部还回去。
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姨娘郑氏与宁禄送去了庄子。
庶子可以不懂事,但不能招惹到朝廷命官身上,何况徐家再没落,还有顾家这门姻亲呢,这般不知轻重,留在京中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