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睛咕噜一转,忽然转来风向,“既然如此,朕便安心了。”
远远树梢上蝉一声迭一声地枯燥嘶鸣,随之大门的再次闭合那声音也留在了外面炽热的日头地儿,屋里清净了,所有人都走了,就剩李广陪在皇帝身边。
空气中有胶凝的冷凉,也粘得李广的心七上八下,他不懂似的一问,“那陛下挑拣进王府的人……”
皇帝嘴角凝着浅薄的笑意,断然摆去了手,“与其送进新人招人的眼,不如隐忍不发,况且……也不是一无所获,往后那个人该重用了。”
李广眼轮一转,立刻晓意,“奴才会告知奉茶监。”
皇帝松动了肩头,背缓缓靠在垫子上,眼里一分一分的浸着凉意,“他设计拔了眼线又如何,索性就让他拔,拔了他安心,朕也安心。”
闭了闭眼,却再次蹙起眉来,“记得告诉奉茶监的人,盯紧那个石氏,陷害胡氏落水当中恐怕少不了她的参与,把她底细探清楚。”
温钰从殿中出来走了不久,途路紫藤回廊,直到掖庭局的角门,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知不觉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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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娞缓缓靠进,端庄行了礼,“难得见殿下进宫一趟,殿下的旧疾好一些了吗?”
“已经痊愈了,劳公主牵挂。”
郑娞高兴的点了点头,终归心头一酸,“还未贺殿下新婚之喜,如今殿下也算得愿以偿了,只是宫规礼制森严,不然我真想到府中讨一杯酒吃。”
温钰依旧含着云淡风轻的口吻,“听人说皇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