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把窗户合上,打发都儿去把皇后安神的汤药温好,回头瞧她怯生生的抱坐在床头。
那模样着实可怜,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要搁从前她何曾吃过脑子不灵光地亏,只怕一趟车轱辘话下去,上官鹤都不用拖出去就被她气毕了。
他捏了捏眉头走过去,慢慢挑起一个温柔的笑给她看,“还撇嘴呢?”
他低下身捧着她肩膀,轻声细语的,“你瞧我都听你的了给他处置了,别怕,往后谁再说你不是我照旧发落他,好不好?”
媞祯懵懵地点着头,悠然间打个激灵,倾身抱住他,“那你也别废了我好不好?”
温钰突然一愣,回想着她怒冲冲跑上御台的场景,估摸是先头说得那些废后的事情听得一脑门清,适才给人吓得失了方寸,跑到台上跟人对质了起来。
他抹下她眼睛要掉出的眼泪,微笑给她安抚,“你听他们胡说,咱们好着呢。”
她却纠缠着他不放,仿佛天塌下来似的,仰起脸痴痴发问:“可他们为什么说我疯了,说我神志不清醒。我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温钰你看看我!”
她抓来他的手往她脸上贴,“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是不是?”
她忽然想起这几日照镜子颜色有些憔悴,讪讪地低下了眉,不敢直视他眼睛。
“我可能……是前段时间受了些风寒,所以看着不大好,但现在真没事了,真的。”
她越说嗓子越黏糊,蓦地矮下身段环住他的腰,吭吭哧哧的哭出了声,“温钰,我真的快好了,你别废我,别不要我,我求你……我求求你。”
温钰霎时整个人僵住了,倏然灭顶般的绝望,她期期艾艾的胡话搅得他心口生疼,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从前她多骄傲的一个人,雷霆在前都不弯一下眉毛,可现在却卑微狼狈得令人不堪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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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她会为了挽留他低三下四的祈求,她知道只要她乐意,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怎么他好好的水灵人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儿?
说来都是呼延氏的错。
痛得越刻骨,恨便越切齿。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奔走,用尽全部生命包裹着她,“不会的。不会的!我背弃不了你,我这辈子都背弃不了你。真叫有一日你离开了我,我会生不如死的,你到底叫我怎么让你相信,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呢?”
“祯儿……我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