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啼红

她道:“如果陛下非要这么以为,那就让妾回到椒房殿,继续闭门思过。”

他拧着眉头低吟了阵,“这个不行,从前的决定已经错了,不能再一错再错,从今往后你还是待在甘泉宫里最好。”

他温温吞吞说着,见她默不作声,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

之前沈念影的所作所为,简直叫他历历在目,单留皇后在椒房殿,跟把一条鱼放进大海有什么区别,保不定还要被那逆子怂恿些什么,或是私下里召见密谋些什么,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拉到眼皮子底下看管,若有动静,也算是个清楚明白。

真要是这中间那逆子有不安分的,四不过三,他便也用不着再顾念沈望舒的恩情了。

他仰着身,漫不经心地盯着帐顶冥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到四更天左右,天蒙蒙亮,宋桧站在廊下提醒他时辰到了,得准备着早朝,他有些昏沉,掖着衣裳到外间去洗漱,只听得斯哈一声,宋桧连忙指了指自己的脸,道:“陛下,脸,您的脸……”

皇后下手不轻,小指长的两道划痕,在他脸上清晰可见。

要是顶着这张脸升坐上朝,朝臣们非得一口一句吐沫星子,把皇后给淹死不可。

他想了想,“今儿让朝臣们往奉茶监递折子,有急报要奏的,拿官牌到宣室殿侧殿见驾,朕躬抱恙,隔帘相见他们也说不着什么。”

他一通话条理清晰,换好冕袍便往侧殿里去。

待皇帝的身影走得远了,那晌文绣文鸳才速速提着衣裙从侧门进来。

其实她们来得很早,可奈何甘泉宫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她们根本进不去,哪怕从都儿嘴里知道她们主子受了委屈,也无力可为。

也不知道皇帝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就着宋桧搭的桥梁子走,非大马金刀的把人给抓回来,这招对付不哼不恰的还行,对付皇后这种威武不能屈的,可不是互相撕咬着找苦吃。

俩人各站一边,往床帷前靠,缓了会出声安慰道:“殿下心里不舒服就哭出来吧。”

媞祯捂着头扯了下嘴角,“多大点事,还至于一直哭。”

文绣叹了口气,“其实陛下从前也不这样的,也不知这番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这样胡来,您别往心里去,等他缓过劲儿,指不定得多后悔呢。”

见她喘着气不说话,不好的预感在盘旋,文鸳跟文绣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道:“殿下,起来洗把脸,吃些东西吧。”

“殿下?”

顿时心头七上八下的,文绣连忙去试她的体温,竟烫得跟山芋一样。

登时急切地朝外面唤:“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