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远征舰队的战斗员也从阵列中冲了出来，有的去帮王然，有的加入中央军的讨伐行动。

原本要合一对敌的战斗员裂成了两派在拼杀，一架又一架的机甲拖着浓烟和火焰坠入黑暗。

幽影还悬浮在原处，看着那片正在为她而战的血腥战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刺穿了炮火的轰鸣，在宇宙里回荡。

“好啊哈哈哈哈哈——”

王然的眼睛弯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淡漠地看向虫群。

“好一个毫不费力，让人类内斗。”

“把我架在火上烤，再等着分食我的骨灰，好一个漂亮的阳谋。”

小主，

炮声渐稀。

元庭奕听懂了王然的意思，收回了超技能，混战的机甲群也在黑暗中缓缓分开。

王然启动机甲慢慢地向前飞，飞到舰队与虫族隔出的中央地带，人类和虫族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王然的头微微抬起，赤金色和幽蓝色眼睛穿过舷窗，看向黑炎肩膀上的那颗人头上。

“徐臻意，你虽然不是人，但很懂得利用人性。”

徐臻意整张脸从肉球的缝隙里探出来，嘴角的笑意咧开到耳后根。

“人类比虫族复杂，有更多的欲望和野心，懂得趋利避害。自然，能利用的东西也多。”

王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

当初在破烂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东西无解。

现在大敌当前，她也没法分心对付那些想害她的人。

她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无喜也无悲，只是多了一份释然。

终于不用小心翼翼隐瞒任何东西了。

不用假装没有超技能，也不用伪装身份。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坦言：“这一局，你赢了。”

幽影继续往前飞，向着翻涌的黑潮。

“王然！”

“长官！”

“少将！”

身后有人喊她，她没有回头。

平静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出，“各位，请不要为我开战。”

紫黑色的机身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身后几十万人沉默着。

“后面你们要打的仗还多着，省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