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程曦和紫晶乘坐的、赶往研究所另一处应急点的装甲指挥车,正从街角驶过。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程曦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混乱的街头,恰好捕捉到这一幕:流浪汉将女孩护在身后,如同礁石般挡住汹涌的人潮,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却无比纯粹的……守护之火。
玉蚕佩在程曦胸口微微一动。
掌心的烙印泛起一丝温润的暖意。
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明悟,如同穿过厚重乌云的阳光,照亮了他心中被阴霾笼罩的角落。
仁爱……
它不在玉琮的辉煌青光里,不在骨窍的古老灵光中。
它在这污浊街头,一个流浪汉用脊背筑起的、摇摇欲坠的方寸之地!
它在沾血的饼干上,在擦去血迹的小手上,在一声笨拙的“不疼”里!
信约之力的根基,从来不是高不可攀的神性。
而是这尘埃中,一次次笨拙却执拗的……
“我在!”
装甲车驶过街角。
程曦缓缓升起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混乱。他闭上眼,玉蚕佩的搏动沉稳而有力,掌心的烙印温暖而坚定。
实验室的微光,街头的尘埃。
玉琮的青穹,凡人的背脊。
瓦解共生体的星火,护持生命的笨拙双手……
青丝成锋处,仁爱始燎原!
莫角山祭坛,狂风卷起沙尘。
巫玦玦紧闭双眼,布满裂纹的玉玦死死按在黑色石碑上,苍白光芒与石碑下翻涌的幽绿死命相抗。她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念诵着古老得几乎失传的祷词。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
童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