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极其细微、扭曲如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数据细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符文,毫无征兆地闪烁在他义眼扫描街景的视野框边缘角落!那“蛇”由细碎、冰冷、不断跳动的暗红代码碎片构成,带着浓郁的恶意与非理性,瞬间穿过义眼的数据流“屏障”,钻入了他的视觉传感器!
“呃!”健一闷哼一声,左眼视野剧痛,义眼内的传感器仿佛被烧灼!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湿滑的墙壁。那几根暗红的数据蛇影仅仅一闪而过,义眼的防御系统便将其强行驱除抹杀。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左眼轻微的灼烧感和剧烈的心悸。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什么东西……熵蚀?”他捂着左眼,心脏狂跳。东京大战时他躲在防空洞里,只在新闻中见过那些怪物。但刚才那冰冷的、纯粹的恶意,让他瞬间想起了描述中熵蚀的样子。
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污水依旧横流,霓虹依旧闪烁,街道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几个喝醉的工人勾肩搭背唱着不成调的歌踉跄走过,醉眼中除了迷茫倒没什么异样;路边的角落里,一个流浪汉裹着脏污的毯子蜷缩着,似乎睡得很沉。
刚才那……真的是幻觉?义眼故障?
健一的心沉了下去。一种比面对巨债更沉重的冰冷,如同湿透的衣服,紧紧裹住了他。
他强压下不安,匆匆向家里走去。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那几个醉醺醺的工人脚步踉跄着,经过那块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下方时,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非自然的幽绿光晕,如同倒映着屏幕上那扭曲偶像的暗影,一闪即逝。而广告牌上,“虚拟偶像”的笑容,似乎更加诡异冰冷了几分。
夜风拂过神田墟的污浊水面,泛起的涟漪仿佛无数张开的、充满怨毒的嘴。
契约怨念的低语,正沿着看不见的网络,在悬丝尚未垂落的角落,悄悄蜕变。而那条在健一义眼中一闪而过的暗红数据蛇影,如同钻入木马腹中毒刺的尖头,将某种源自黑暗的恐惧,扎进了这个刚被悬丝赦免的家庭守护者心中。
东京的霓虹之下,新的阴影无声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