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堂屋里，唯有柳书言破碎的呜咽不停回荡，声声敲打着他的心。

良久，柳书言这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猩红且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大哥三哥并非尸骨无存，而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而是尸首不全……我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找了整整三天……几乎……几乎翻遍了每一寸焦土……才、才勉强拼凑出他们的遗骸……”

“将近九尺的身子……”他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悲鸣，“最后……只剩下那么一点……零零碎碎……”

话音未落，他已彻底的崩溃，整个人蜷缩起来，哭声里带着无尽的绝望。

柳扶风依旧沉默，可放在桌面上的手早已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木心，碎屑刺进皮肉却浑然不觉。

常年温润的眸底一片猩红，泪水无声滑落自脸颊。

烧灼着他此刻的心，更带着刻骨的痛与血海深仇。

砰——！

一声巨响自门外传来，吓了两人一跳，两人连忙站起身跑出去，见璃茉正无力的跌坐在地，一直木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水。

“小茉，”柳扶风痛苦的蹲下身子，而后紧紧将她拥入怀里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璃茉安静的靠在他怀里，泪水宛若汹涌的潮水喷涌而出，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然而，胸口的疼痛使她连最简单的呜咽声都做不到。

她死死的抓住柳扶风的肩膀，努力想要发出声，奈何，始终发不出半点声响。

心脏就好似被人揪成了一团，她疯狂的拍打着柳扶风的后背，拼命的想要开口。

一旁柳书言扑通一声跪在身后，双手捧着璃茉的脸，将额头抵在她额间崩溃大哭。

一直不放心璃茉的桑练与落雪娘等人，刚推开院落大门，瞧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这么多天了，璃茉总算哭了出来，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不管柳扶风如何紧搂住她，她崩溃得没了理智，没办法，桑练只能将她击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