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在这住下,注意不要去三楼,那是污染发生地。”
既然灯塔已经处理完污染事件,这事本就与特处中心无关,陆然便没再多想,道了声好后,转身准备去旅馆办理入住。
可他走出两步,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秦曼竟还站在原地。
沈临也准备离开,只是刚转身。
秦曼却突然喊住他:“站住。”
沈临的脚步顿住,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事?”
秦曼:“这么快就不认识了?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非要装成陌生人?”
沈临微垂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他没有转身,声音闷在喉咙里:“没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然心头掀起一阵讶异,原来这两人认识。
陆然并非有意偷听,只是他的耳力本就异于常人。此刻与两人相距不远,即便他们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情绪还是能捕捉到几分。
“你当时不是说要走了吗?”秦曼的声音着些微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为什么还留在灯塔?”
“本来是打算走的。”沈临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叹息,“后来想想,其实在哪里都一样。这里还有我带出来的队友,大家彼此熟悉,反倒踏实些。”
“你骗我。”秦曼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没有。”
“你就是骗我,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来这儿,你打算骗到什么时候?”秦曼的气息乱了,陆然甚至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明显是生气了。
沈临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叹一声,才道:“以后不要这么晚出城,污染区不比城里,很危险。”
“你还会关心我危不危险?”秦曼苦笑,眼睛一直盯着沈临的背影。
“保护每个公民的安全,是灯塔守卫的职责。”沈临回答一板一眼。
秦曼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风卷过金属的锐响。
陆然见气氛僵持,正想找个由头打破沉默,却见沈临已经快走几步,对着远处等着的那几个士兵扬了扬下巴:“我们走。”
秦曼紧紧攥着衣角,过了片刻也朝着休息处走去。
对此,陆然没有多问,这是人家的私事。
开好房间后,陆然只想赶紧躺下,开了一整天车,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