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有一圈环形落地窗,曾经是一个大型会议室,现在一些桌子椅子都清空,作为临时了望间。
一名队员立刻递过望远镜:“您看对面街道,有个东西和那些污染物不一样。”
秦曼接过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隔街的路面。虽然两栋建筑之间只隔一条街,但特处中心前的矮楼遮挡了部分视线,好在望远镜的镜片清晰,她很快锁定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和周围漫无目的游荡的污染物不同,那是一个有些怪异的人。
他的移动方式并非连贯行走,时而在街角露出半个身影,下一秒就突兀地出现在几步外的阴影里,像是在利用某种能力进行短距离跳跃。
最显眼的是他身上的装备:背上驮着个黑色袋子,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箱子,一身纯黑的防护服紧贴身体,这种款式,像是猎人专属的防污染作战服。
“我刚才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瞥见了他。”发现异常的队员声音发紧,“但不管是动作还是走路的样子,都和那些污染物完全不一样,您说,他真的是人吗?”
污染爆发至今已有一个多月,他们被困在这顶层接近两个月。通讯中断,外界音信全无,恐怕早已被判定为全员遇难。食物和水一天天减少,再等不到救援,他们迟早要耗死在这里。
“是不是人,试一下就知道了。”秦曼放下望远镜,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把狙击枪。这枪是特殊中心配备的特制型号,有效射程足有五千米,在顶层居高临下,射程完全覆盖对面街道。
她指了指队员身旁架着的高倍镜狙击枪:“用这个试。”
队员愣了一下,满脸迟疑:“用这个试?万一……”
“别瞄准他的身体。”秦曼打断他,眼神冷静,“瞄准他下一次可能出现位置的前方地面就行。是人就会有本能反应,会躲闪、会警惕;但污染物只会循着声音或热源直扑过去,反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