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体内那股狂暴的剧痛让予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重重撞回冰冷的砖墙上!他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陷入一片旋转的黑暗。冷汗快要打湿了全身。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在视网膜因剧痛而失焦的模糊光影里……
巷口昏黄的路灯光晕中,似乎……缓缓凝聚出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轮廓。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却依旧慈祥的身影……是那个在无数冰冷记忆里,唯一带着光晕的影子。
“……爷爷?”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予恩干裂、沾血的唇间溢出。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的堤坝,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血污,汹涌地滑落。冰冷的泪珠砸在尘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回家……”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模糊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充满了疲惫。
巷子深处,只有夜风呜咽着穿过。
不知过了多久,予恩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和腥咸的血味瞬间刺激了昏沉的神智!
不能倒下!
还不能倒下!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那点渴望被强行压入深渊,重新覆盖上冰冷。他扶着湿滑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重新直起身。
他拖着双腿,一步一挪,朝着巷口外走去。街道那里,停了一辆车。
还有……
他得解决。
还有……汪牧。
他身影在昏暗中拉长,到了车边,打开车门上去,开往住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