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朝这边看来,苏瑜下意识回头寻,但席间觥筹交错,并没有人看他们。
苏瑜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顶上的两只小啾啾。
“臣周昱澈,恭贺吾皇万寿无疆,献南海珊瑚树一株,愿吾皇福泽绵长,如珊瑚永固。”
“臣薛锦文,恭贺圣寿,献前朝书圣《兰亭序》摹本一卷,愿吾皇文治武功,千秋彪炳。”
“臣萧珩,恭贺皇上寿辰之喜,献西域火齐珠一匣,愿吾皇圣德如日月,永照山河!”
“……”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捧上,唱名声此起彼伏,溢美之词堆砌如山,殿内气氛愈发热烈。
终于轮到厉承韫。
他起身带着礼物上前,苏瑜却看到那团黑气登时活跃起来,浓稠如墨的死气翻涌着,几乎要冲破盒盖的束缚!
厉承韫提袍下跪:“臣厉承韫,恭祝吾皇万寿无疆,圣体安康,福泽绵长,金瓯永固!”
下一刻,侍卫将锦盒中的绣图取出,缓缓打开卷轴。
大殿瞬间一片哗然——
绣图乃是‘飞龙在天’,绣工极其精美。
但,本该是龙眼的地方,竟然生生被剜了去!
百官倒吸冷气,纷纷露出惶恐之色,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皇帝面色骤冷,他猛地将手边的茶杯打翻:“放肆!”
“战王,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厉承韫茫然回头,吓得当即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样?!
他急忙跪好,将头重重叩在地上:“皇上,臣罪该万死,但臣绝无不敬之心,更不晓得绣图是何时被损坏啊……”
厉承韫大脑飞速旋转。
他想了一切经手此绣图之人,甚至怀里府内是不是出了奸细,还是来路上的人手脚不干净,但唯独没有怀疑自己的亲妹妹厉云菲。
承恩公长孙无极冷笑,一双鹰钩眼死死地盯着厉承韫,讥讽道:“此物出自你手,岂是你一句‘不知’就能搪塞过去?”
“剜去龙目,诅咒皇上,你当皇上是昏君吗?还是说你战王仗着自己军功加身……起了反心?”
最后四字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