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畏缩在一旁的钱婆子,眸光陡然一冷,“只是,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钱婆子一愣。
什么意思?她也要陪着死?
可她不敢开口动问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得眼看着奚月奴一步步走向自己。
她脖颈上的白绫并未除下,绕在身上,随她行动飘飘荡荡,如披帛一般。
自己时间不多,奚月奴只得拣着最重要的问:“你说是我指使你要害瑞王妃。”
“是、是……就是你!”
“可我不认得你。”奚月奴冷冷道,“你是什么人,自己说清楚。”
钱婆子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见众人都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只得开口道:“老奴原是金家的奴婢。金家与奚家是姻亲,奚侍妾幼时见过老奴弄蛇,不想就记住了。几日前,侍妾找到老奴,说愿意给老奴钱财,只求老奴帮她一个忙。老奴也不知侍妾是要害人哪!”
这些话,金氏一早就教过她,她都记得牢牢的。一句话都不敢错。
奚月奴:“那你说清楚,我是怎样买通的你?什么时候,用的什么?”
“用的是金子,还有些随身的首饰。就是、就是前几日,万氏出殡后。你、你嫉恨金家毁辱你娘的尸体,说要让金氏夫人偿命。还有,你妒忌瑞王妃……”
“我妒忌瑞王妃?”
奚月奴一声冷笑,直如刀子一般,插入奚灵心口。
她忍不住开口:“钱婆子的证词,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可问的?奚月奴,你害了我娘,定要偿命。还是勿要垂死挣扎,贻笑大方了。”
钱婆子忙顺势大叫道:“老奴说的,都有金家下人可以为证!没有一字虚言,没有!”
见奚月奴问来问去,未问出什么破绽。皇帝也渐没了耐心,他张口刚要说话。
奚月奴盯死了钱婆子,“你可知,金氏已经死了。”
钱婆子一愣,脸上明显慌乱起来,豆大的汗珠自额上滚落。
金氏死了?那金氏答应她的那些,可还作数?
她的小孙女儿呢?
钱婆子脑筋迟缓地转动。方才反应过来,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