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单踏进房中,低垂着头的人们依然没有抬头,只有那个女人去看梁单。
梁单在桌前站定,坐在桌子上的歌漫整理文件,神情专注。
梁单没看见蓝岳,心里有一点没底。
她站着等,几秒之后歌漫依然没有开口,梁单不耐烦。
她确实有点紧张,但是这紧张只是因为被一个级别非常高的人叫进办公室,而不是虚心或者别的什么。
梁单理直气壮,做错事的人不是她,所以他并不需要虚心。
梁单开口:“局长?”
应该是这么叫吧?
这个攻击局……新人获得职位之后,竟然没有人介绍一下她的领导都是谁,应该怎么称呼。
歌漫停下手,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搁在桌上,苍老而锐利的眼睛直视她。
梁单毫不避讳,直视她的眼睛。
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输气势,不能恐惧对手,不能逃避对手的眼睛。
歌漫微笑,嘴角扯动皱纹:“望空山。”
“是我,”梁单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歌漫反问:“你不知道?”
“大概能猜到,”梁单淡淡道,“但我只是新人,不想在这里自作聪明。”
歌漫问:“你回来,战斗服为什么没上交?”
梁单说:“发生一件事,导致我的战斗服被损毁。”
梁单顿顿,接着说:“那个地方的村民非常厉害,是我的错,我对她们警惕性实在太低。”
这两句话,哪一句单拎出来都没有撒谎。
歌漫眼神平静,语气轻柔得像个慈祥的老人:“哪个魔法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村民攻击,这不能怪你。”
梁单点头:“谢谢局长。”
梁单暗道:她没纠正,叫局长果然没错。
歌漫说:“这样一来,你将失去这一次的执法记录。”